第593章 相见(1/2)
秋予跑到牢门前,小手穿过木栅栏,紧紧抓住秋沐的手,眼泪汪汪:“娘亲!小予儿好想你!小予儿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傻孩子,娘亲怎么会不要你们?”秋沐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声音哽咽,“娘亲每天都在想你们,做梦都在想你们。”
秋叶庭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像妹妹那样扑上去,而是走到南宥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太子殿下带我们来见娘亲。”
南宥泽摆了摆手:“不必多礼。你们母子分离已久,好好说说话吧。本宫在外面等你们。”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地牢。侍卫们也识趣地退到了走廊尽头,留给母子三人一些私密的空间。
秋叶庭这才快步走到牢门前,隔着木栅栏,看着里面的秋沐。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秋沐看着他,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儿子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她朝秋叶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多问。
秋叶庭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压下心中的疑问,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娘亲,你受苦了。”
秋沐摇了摇头:“娘亲不苦。倒是你们,在东宫住得还习惯吗?太子殿下对你们好吗?”
“太子哥哥对我们很好。”秋予抢着回答,“给我们好吃的,好玩的,还让人教我们读书写字。就是……就是想娘亲。”
秋沐的心又是一疼。她隔着木栅栏,紧紧握住两个孩子的手,低声道:“小予儿乖,庭儿乖,娘亲很快就会来接你们的。你们要听太子哥哥的话,不要给他添麻烦,知道吗?”
“知道了。”两个孩子齐齐点头。
秋沐又看了秋叶庭一眼,用只有他们才能听懂的方式,在掌心快速写了一个“等”字。秋叶庭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南宥泽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回去了。”
秋予一听,立刻抱紧了秋沐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要!小予儿不要走!小予儿要和娘亲在一起!”
秋沐的心都要碎了。她强忍着泪水,柔声安慰道:“小予儿乖,跟太子先回去。娘亲很快就会来接你的,好不好?”
“不好!不好!”秋予哭着摇头,“小予儿不走!小予儿要在这里陪着娘亲!”
秋叶庭见状,上前拉住妹妹的手,轻声道:“小予儿,听话。娘亲说了会来接我们,就一定会来。我们先回去,不要让娘亲担心。”
秋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被哥哥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秋沐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庭儿,小予儿,再等等。娘亲一定会想办法出去的。
从大理寺出来后,南宥泽的心情一直有些沉重。他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刚才在地牢里看到的情景。
那个妇人,虽然其貌不扬,但对孩子们的爱却是真挚的。秋叶庭和秋予对她的依赖和思念,也不是装出来的。这让南宥泽更加确信,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母子,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分离。
想到这里,南宥泽的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他是太子,是未来的国君。保护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是他的职责所在。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来人,”南宥泽掀开车帘,对外面的侍卫吩咐道,“去睿王府。”
“是!”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睿王府的方向驶去。
睿王府坐落在京城东城,占地广阔,气势恢宏。南宥泽的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时,门口的守卫立刻认出了太子的车驾,连忙跪下行礼。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南宥泽跳下马车,“皇叔伯在府上吗?”
“回殿下,王爷在静思堂。”
“带路。”
守卫不敢怠慢,连忙引着南宥泽往府内走去。
睿王府的布局雅致大气,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皇家气派。南宥泽边走边看,心中暗暗感叹:这位皇叔伯虽然常年在外征战,但府邸的布置却颇有几分文人雅士的韵味。
穿过几条回廊,绕过一座假山,静思堂便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座独立的院落,四周种满了翠竹,环境清幽静谧。
南霁风正站在院中的一棵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等人。看到南宥泽进来,他放下书,微微点头:“太子。”
“皇叔伯不必多礼。”南宥泽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侄孙冒昧来访,打扰皇叔伯清净了。”
“殿下客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静思堂。堂内陈设简洁,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旁题着一首诗。南宥泽扫了一眼,认出那是南霁风的亲笔。
“皇叔伯好雅兴。”南宥泽在椅子上坐下,笑道,“这幅画意境深远,颇有大家风范。”
南霁风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南宥泽面前,“不过是闲来无事,随手涂鸦罢了。”
南宥泽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他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皇叔伯,侄儿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南霁风的神色不变,依旧温和:“殿下讲。”
“是关于昨日沁海湖刺杀一事。”南宥泽看着南霁风的眼睛,缓缓道,“孤听说,皇叔伯向父皇请旨,亲自审理此案?”
南霁风点了点头:“确有此事。皇上体恤臣的一片苦心,准了本王的请求。”
“孤听说,皇叔伯是为了查清德馨郡主的死因,才主动请缨的?”南宥泽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南霁风的目光微微一闪,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殿下消息灵通。不错,臣确实怀疑,德馨郡主的死另有隐情。而这场刺杀,或许与那隐情有关。”
南宥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皇叔伯可有什么发现?”
南霁风沉默了片刻,然后道:“还在调查中。不过,臣确实抓到了一些可疑的人,正在审问。”
“可疑的人?”南宥泽的心微微一动,“孤听说,昨日大理寺抓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卖花的农妇,也被关了进去。”
南霁风的目光微微一凝。他没想到,南宥泽会提到秋沐。
“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南霁风不动声色地回答,“殿下为何对她感兴趣?”
南宥泽笑了笑,语气轻松:“也没什么。只是孤在沁海湖时,恰好见过那个农妇。她当时挎着一篮子荷花,说是来卖的。孤还买了一支,插在了东宫的花瓶里。”
南霁风的心中警铃大作。他敏锐地察觉到,南宥泽的话里有话。
“殿下真是好兴致。”南霁风淡淡道,“不过,那个农妇行为鬼祟,确实值得怀疑。臣已经让人严加审问了。”
“哦?”南宥泽挑了挑眉,“那皇叔伯审出什么了吗?”
南霁风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那妇人嘴硬得很,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来卖花的。”
南宥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在杯沿上游移:“皇叔伯,侄儿有个不情之请。”
“殿下请说。”
“那个农妇,侄儿觉得她不像是什么坏人。”南宥泽放下茶杯,看着南霁风,“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农妇,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如果她真的没什么问题,皇叔伯能不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南霁风的心猛地一跳。他没想到,南宥泽会为秋沐求情。
“殿下,”南霁风斟酌着措辞,“此案事关重大,臣不敢轻易放人。如果她真的清白,臣自然会还她一个公道。但如果她与刺杀案有关,臣也不能徇私枉法。”
“这个自然。”南宥泽点了点头,“侄儿也只是随口一提。皇叔伯秉公办理便是。”
他说完,站起身,拱了拱手:“那侄儿就不打扰皇叔伯了。告辞。”
“殿下慢走。”南霁风起身相送。
南宥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南霁风一眼:“对了,皇叔伯,孤还有一事相询。”
“殿下请讲。”
“那两个孩子——秋叶庭和秋予,皇叔伯可认识?”
南霁风的心又是一跳。他没想到,南宥泽会突然提起孩子们。
“臣……略有耳闻。”南霁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听说他们是南灵来的,父母双亡,被太子殿下收留了。”
“父母双亡?”南宥泽微微眯起眼睛,“皇叔伯是从哪里听说的?”
南霁风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关于秋叶庭和秋予的身世,他一直刻意回避,不愿多谈。但刚才一时疏忽,竟然说出了“父母双亡”这四个字。
“本王……也是听下人说的。”南霁风迅速调整心态,解释道,“前几日府上有下人在议论,说太子殿下收留了两个孤儿,很是可怜。臣便记住了。”
“原来如此。”南宥泽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那两个孩子确实可怜。不过,他们的母亲其实还活着,只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将他们托付给别人照顾。”
南霁风的心猛地一震。他没想到,南宥泽竟然知道了秋沐的身份。
“殿下是如何知道的?”南霁风问,声音有些发紧。
“那个农妇,就是他们的母亲。”南宥泽道,“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长大,日子过得很艰难。前些日子,她实在无力抚养,便将孩子们送到了京城,托付给一个远房亲戚。可她又放心不下,便偷偷跑来京城,想看看孩子们过得好不好。”
南霁风听着南宥泽的解释,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秋沐竟然编了这样一个故事来掩饰自己的身份。
“原来如此。”南霁风低声道,“那她也是个可怜人。”
“是啊。”南宥泽叹了口气,“所以孤才想替她求个情。如果她真的与刺杀案无关,还请皇叔伯网开一面,让她和孩子们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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