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你的未来（下）（不完美的卷尾）（1/2）
「百年前大影灾的源头自数据之海中现身。」
看到蕾耶拉的影子不再遵守约定渗进琅丘，薇塔皱起了眉头。
「星核先生害怕的疯神正向琅丘逼近……」
薇塔松开了眉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计划表还有远处正在跟其他人控诉蕾耶拉的穹。
「沉睡百年的无能神明已进入琥珀街之内；拱卫世界三千年的寻梦者传说原型出现在赫利俄斯……嗯，是不是该说一句至高无上的洛星神明蕾耶拉已于今日抵达她忠实的……”
薇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即看了一眼手中刚挖出来的小魔方跟拿到手的长剑。
星尘魔方，利托斯特埋下的拉喀答先进科技储存装置，里面存放着整个洛星最先进的技术；丹恒剑，附上了粉末化星之环的骑士剑……
有这两个就够了。
也不知道穹能顶多久，她该行动了。
嗯，为了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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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丘，赫利俄斯学园，图书馆门口。
“真是没想到，平时连开会都懒得开的老师能说那么多话……”
看着被蕾耶拉要求单独交流，脸上挂着尴尬假笑的白鹿游云，洛晨雪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不过这么看，真正的神其实跟那个觉一样是影子？所以白及先生，你觉得神会不会是拟态成人具有智慧的根源物质的聚合体？”
晨雪还在以科学的精神提出假设时，三只冰凉的手忽然从背后捂住了晨雪的嘴。
“嘘——晨雪，慎言，慎言啊！”
松雀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到她身后，和星与白及一齐捂住了晨雪的嘴。白及眼角余光扫过图书馆内正与游云交谈的蕾耶拉，确认她没有看这边，才缓缓点头。
“还好没事……”
心有余悸的松雀松开了手。
“晨雪啊，你是不是忘了……哦，你真忘了……总之，这位可是因为利托叔诈死一生气引发了大影灾的存在，那威力，那危害，比觉姨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你这话要是被她听见，万一她生气了，咱们可就……”
紧张兮兮的松雀以手划刀，往脖子动脉上一拉。
但晨雪显然不太相信，可考虑到那种可能性，她还是闭上了嘴。
“松雀，你说错了。其实——”
“白及叔叔说得对，松雀姐姐，你说错了。”
对蕾耶拉略有了解的白及本欲替蕾耶拉辩解两句，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图书馆侧的走廊里传了过来。
四人齐齐转头，只见瑟拉佩姆抱着本书跟多尼戈尔从拐角处出现。
“多尼戈尔，瑟拉……姐姐，你们没跟灯姐和瑟姐她们一起先疏散？”
星愣了一下，白及不是已经让他们先走了吗？
虽然如果某人真发飙了，除了自家老哥有可能试一试镇压，其他人跑不跑都差不多……
“小瑟拉，你说咱哪里说错了？”
瑟拉佩姆轻轻合上怀里的书，目光平静地望向图书馆内那道与白鹿游云相对而坐的黑色身影。
她知道，为了防止蕾耶拉暴起伤人而强行克服自身恐惧没有跑路缩在图书馆角落里的穹是多此一举；她更清楚，蕾耶拉比当年冷静的多，哪怕白及等人不疏散也不会有事。
毕竟……
“蕾耶拉姐姐，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另外你们也别担心了，游云姐姐是蕾耶拉姐姐最好的朋友……”
【什么？！】
瑟拉佩姆这句话说得轻飘飘，却像在池塘里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多尼戈尔反应最为激烈，白及跟晨雪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的吃惊看来，他们显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认识那个疯——咳咳！不对——你刚才叫她们姐姐？你跟她们很熟？但是……】
多尼戈尔上下打量了一下仿佛永远长不大的瑟拉佩姆。
【喂，你到底几岁了？】
瑟拉佩姆偏了偏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把手放到了多尼戈尔的狗头上。
“多多，问女孩子年龄是不礼貌的！年龄……抱歉，我有点记不清了。可如果从那场导致大家最初的家园「地丰」毁灭，希娜姐姐和游云姐姐相继牺牲后，我跟蕾耶拉姐姐的正式见面算起……”
瑟拉佩姆顿了顿，她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比如，在那之后蕾耶拉选择与利托斯特和娜赫拉带领前往埃律西昂的幸存人类分道扬镳，独自去降伏因为希娜狄雅不在后发生暴乱的影子……
“大概，已经三千多年了吧。”
【多少！】
多尼戈尔叫了出来，星赶紧捂住了它的嘴，眼神疯狂示意——不想死动静就小点！
在后头晨雪和白及只感觉信息量太大。
感觉，这部分信息足以颠覆瓯夏教育系统里的「大崩坏史观」……
大脑短路的松雀默默看向自己的师父，又看向角落里一无所知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抄着球棒把游云那小身板捞出来异的穹。
三千多岁起步，这还想把穹吃掉……
这不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吗！
莫非，神明是个三千岁的……老处女？
“我们绝对不会同意！”
几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们惊讶的发现，白鹿游云居然在跟蕾耶拉争执？
刚才不还挺亲切友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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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绝对不会同意！”
白鹿游云的声音洪亮，原本还是尴尬假笑的她，在听到蕾耶拉初步描述前景后，站了起来身体前倾，很不讲礼仪的手拍桌子。
只不过，在蕾耶拉眼中，游云这样不敬神明并无大碍——哪怕是当年，还只是天才初中生的白鹿游云也是地丰人里最不迷信希娜狄雅强调人类主观能动性的极少数人。
如果游云把白大褂换成初中生的洋装，再把头发扎成双马尾，那她就更无所谓了，如果她有兴趣，蕾耶拉甚至很乐意为游云提供一场“无神论者的弥撒”。
“神明大人，你可没有资格代表所有人决定数据化，更不能打着为我们好的旗号替我们做出决定！”
蕾耶拉歪了歪头，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的表情因为游云这个意外之喜介于兴奋与和善之间，但当她扫到穹的时候，穹别过了脸，这让她有点失落。
“为什么？”
面对自己最好的朋友加上有人在看着，蕾耶拉的态度非常随和。
“游云，就像过去你的预警一样，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接下来会有一场巨大的危机！我也不希望这样，可只有这么做，你们所有人的意识才能保存下来！”
“可那根本就不是活着！”
“那你说，什么才是活着？”
蕾耶拉站起身，这让身高被压制的游云更急了，感觉自己有些不妥还在旧友的雷区蹦迪的蕾耶拉，思索片刻后又坐了下来。
“看着文明再一次因为数据之海的海啸而毁灭？看着你们一个接一个掉进数据之海的深渊？我也想阻止灾厄，可那是希娜狄雅都做不到的事……”
游云总感觉蕾耶拉在讲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但一想到她们正在讨论的疯狂数据化会搭上整个洛星，她不得不压下求知欲梗着脖子继续反驳。
“神明大人——”
“像以前一样，叫我蕾耶拉就好。”
发觉蕾耶拉很好说话，白鹿游云更有了底气。
“那……蕾耶拉，你还真能想啊？把整个洛星改造成一台计算机，让所有人都变成数据代码？你有没有想过，且不说造不造得出来，就算你真成功了，万一那么精密的计算机出了故障——”
“我会负责维护它。”
蕾耶拉打断了游云，但态度十分诚恳，哪怕一旁看的人也能感受到那份决心。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成为管理员之一，而我会成为它的最高管理员，永远！”
“永远？”
游云带着狐疑的目光对上了蕾耶拉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
“额……好像，你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住吧？如果真的控制的住，一百年前的大影灾是怎么来的？那个觉是怎么来的？你现在说，你要把整个洛星的存续绑定在你个人的理智上？这真的靠谱吗？”
游云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但来不及了。
蕾耶拉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懊悔与心虚。因为她的情绪变化，图书馆的灯光开始闪烁，书架上的书籍也在轻微震颤，无形的影子似乎在挤压这个图书馆……
坏啦！
见状况不对，游云连忙看向穹。同一时间，紧张兮兮的穹也把绽放出粉色光晕的羽毛笔给掏了出来。
“是啊，你说得对。”
蕾耶拉忽然承认了游云的说法，所有的低气压在一瞬间消退了。
她因为心虚而垂下眼眸，可嘴角又弯了起来。
“不过，虽然我控制不住。但我还有你们……不仅如此，在你们相继离去之后，我还有我的丹恒啊。”
蕾耶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伸了个懒腰。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可以继续讨论，不用急。”
毕竟下一轮数据之海大海啸还有一阵子，另外急也没用，无论结果，她都会让洛星完全停滞在量子计算机之内。
这都是为了希娜狄雅所爱的人。届时，所有人都会在崭新的洛星相会，这种状态下，才可能建立拉喀答传说中的福地「洛」，而非现在这个从一开始就建立在希娜狄雅痛苦之上的海中超大号世界泡……
因为无尽（崩坏），洛星人从未真正居住在洛星，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蕾耶拉觉得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图书馆角落里的穹身上。
此时穹正靠在墙边，他刚才一直没说话，但眼睛始终跟着蕾耶拉和游云转。发现她突然朝自己看过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额，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但我们的叙旧已经结束了啊。”
蕾耶拉笑呵呵地凑了过去，脚步轻快得像个怀春的少女。她凑到穹面前，仰起头看他——距离近得穹能看清她瞳孔里几乎要溢出的兴奋……
穹的后背已经贴到了墙上，再无退路。
“好久不见了，丹恒。”
蕾耶拉靠了上来，穹立刻伸手顶住——有一说一，她的肌肤触感很好，说一句香香软软也不为过，可由于对方是蕾耶拉，穹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可不会因为蕾耶拉刚才表现还算良好就把之前的几件事给忘了！
“可恶……”
有点生气的松雀和星已经捂住了眼睛，只留出一条缝，白及也默默捂住了瑟拉佩姆的眼睛，而晨雪掏出了手机，正在考虑要不要给她的朋友瑟莉姆发个消息，而多尼戈尔则是在发声前，就被几个人一同按住了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低鸣。
“那个……蕾耶拉！”
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同时暗自祈祷她在有人的时候矜持一点。
“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丹恒，我们能有什么误会？”
蕾耶拉疑惑的晃了晃脑袋，趁此机会，穹一个侧身收回手，躲开了蕾耶拉的“壁咚”。
“对，误会。比如，我不叫丹恒……”
穹深吸一口气，把手中那支粉色羽毛笔悄悄塞进口袋，然后连连后退，给自己创造安全距离。
“你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外星倒霉蛋，意外掉到你们火星来的，何德何能，怎么配得上——”
“不，你配得上！”
蕾耶拉打断了他，语气笃定。而穹的脸更黑了。
“你是利托斯特，娜赫拉，还有我都认可的骑士，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更何况，我感受到了，你身上有希娜狄雅的祝福。”
你确定是祝福不是诅咒？
蕾耶拉不提某些类人生物还好，穹也就是有点害怕。她一提到某些火星类人高层，穹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想想从成为骑士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仿佛被骗进了黑心企业：在火星忙碌也就算了，当骑士居然还要给蕾耶拉提供情绪价值？甚至那几天饭（虽然只有面条）也是他做！
不说列车，就说圣芙蕾雅好了！在地球跟德丽莎混，虽然不比列车自由还要上学，但好歹饭菜美味，而且有芽衣做不用自己……
一边是星间开拓，一边是上学打崩坏，而这边，那就是上要出得厅堂下要入得厨房光打怪还不够还要应付有随时可能精神崩溃引发灾难会撕咬自己，还在耳边呢喃的神明，这还是在自己没完全给利托斯特接盘让白及转接的情况下……
人比人，气死人，更何况是曾经的自己……
不行了，坚持不下去了！
我要回家！
“那是你的错觉……”
面对如狼似虎的蕾耶拉，穹沿着墙壁溜走了一点，顺带在心底向狗托大母龙还有火星魅魔希娜狄雅女士竖起了中指。
“你体内还有一股连我都看不透的力量。”
“那是星核吧？宇宙中多的是……”
穹还想继续后退，可蕾耶拉的身形如鬼魅般闪现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这样你还说你配不上我吗？哪怕之前你不够，但你已经做了骑士所必须的护卫洛星！你把觉除掉了两次，还帮我缓解了我转给她的诅咒……”
穹快哭了，大姐，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成吗？
再给他一次机会，输出绝对全让琪亚娜来，他没事打什么拳啊，输出不知道有几成，仇恨全拉自己身上了！
“那也是那把剑——等等，什么两次，什么诅咒？”
蕾耶拉僵住了，轻咳一声。
“无论如何，我们之间早就因为希娜狄雅有了不可割舍的羁绊，你说对吗，我的丹恒？”
穹觉得这个逻辑简直比星穹列车的跃迁轨道还扭曲。
你咋不说咱们有共同被利托斯特坑的羁绊呢？这他好歹还乐意一同喷一喷！
穹定了定神，决定启用后备策略：救我呀，薇震天！
“蕾耶拉，你听我说。我很感谢你的青睐，但我有必须拒绝的理由。”
穹拍开了蕾耶拉的手，这让蕾耶拉炙热的表情冰冷了许多。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家里还有一个爱我的妈妈，天天粘着我打游戏的妹妹，以及一个从小陪我一起长大身患绝症的青梅竹马，光靠我舅一个人加上一只猫是照顾不好他们的，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我要回去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穹说着说着，自己都差点信了：银狼确实需要照顾，这倒不假，但把星核猎手说离不开自己……
穹的良心稍微痛了一下。
蕾耶拉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想点好的，起码没拿年糕说事，对吧？
“哦，家人啊……我理解，不过你的妈妈我已经见过了。放心吧，她同意你跟我——”
蕾耶拉的谎话张嘴就来，这让穹看傻了。
“可我还有一个女朋友！”
图书馆内的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女朋友？”
也许是因为人类的吃瓜本能，白鹿游云猛地抬头，晨雪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多尼戈尔也终于挣脱了众人的束缚。
【女朋友？不对吧？你小子哪来的女朋——】
“多尼戈尔，闭嘴！”
几人又联手给多尼戈尔的狗嘴封上了。
所有人都注意到，蕾耶拉的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消失了，周围也开始冒黑气……
她的眼睛越发空洞，周围气温骤降，图书馆的灯光又开始闪烁，比之前游云揭老底那次更剧烈，书架上的书因为“影力”开始一本本地往地上掉，和影子最亲近的多尼戈尔跟星本能的瑟瑟发抖……
“丹恒，你有女朋友？她是谁？啊，不要误会，我没有特别强的控制欲，也不想弄死她，我只是单纯好奇……她在哪，什么样？说呀，为什么不说了呢？你是不是在骗我……快说话啊，丹恒！”
面对面目狰狞的蕾耶拉，穹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的右手悄悄伸向口袋，那里放着薇塔前几天塞给他的一个星徽骑士徽章。
现在是时候了！
“她叫——”
穹咬了咬牙，脑子里闪过薇塔那张总是挂着坏笑的脸。
怎么说的来着？对了——
薇塔大人我爱你！
薇塔大人我爱你！
薇塔大人我爱你呀！
“她的名字叫——薇塔！是牙齿要轻轻咬一下嘴唇的薇，以及舌尖要轻轻弹一下牙齿的塔！”
豁出去的穹几乎是吼出声的，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蕾耶拉的表情凝固了。
然后，她笑了一声。
笑的依旧和蔼可亲，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薇塔——”
蕾耶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恶心的东西。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就是那个弗楼沙的老鼠？就是那个坏的冒泡连身体都没有的家伙？”
穹的喉结动了动。
“对，就是她！”
怒极反笑的蕾耶拉不再言语，她只是抬起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合。
啪——
响指声不大，却在这图书馆里产生了回响。
下一秒，图书馆的地板、书架脚下、窗沿、天花板缝隙，甚至连灯光投下的正常影子都开始蠕动、膨胀、拉长。泥潭般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触手一根接一根从泥里探出，表面泛着瘆人的液体，一看就不太友好……
“丹恒，你被她给骗了。”
蕾耶拉声音异常轻柔，她温柔的注视穹亮出球棒，在吼出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那一刻用光芒破解自己的影子，只是……
倘若冲向他的影子比发出的光还要多，同时是四面八方同时进攻呢？
“放心吧，我会揭露她的真面目！在此之前，你就好好反省吧。”
“你放屁！”
不出意外，谈判破裂了。
亮出球棒的穹想杀出一条血路，可从他影子里钻出的黑影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那种冰凉柔软却无法挣脱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当穹关注腿部时，更多触手攀上他的腰，缠住了他的手腕肩膀乃至脖子，把他从墙边拖向图书馆中央。
“混蛋……既——”
“来的好！”
穹拼命掏羽毛笔，可蕾耶拉瞅准时机指挥一只触手抢先卷走，又派出另一只触手轻轻捂住他的嘴，待羽毛笔落在了她的手中，放心下来的蕾耶拉走上前去扔开触手直接低头吻了下去，如果不是眼见为实，其他人或许会以为蕾耶拉这是在哄不听话的小孩……
“唔——！”
意犹未尽的蕾耶拉松开嘴，竖起一根手指，歪头微笑。
“远离坏女人！你太容易被其他人给骗了！”
“薇塔骗我也不会像你这样！”
见穹如此油盐不进，蕾耶拉马上唤出更多触手，把他整个人被裹进一个半透明的影茧里，只露出他的鼻子和一双想骂人的眼睛。
蕾耶拉甚至触手还在这里比了个心……穹觉得自己快疯了。
薇塔薇塔薇塔，薇塔你人呢？薇塔，救一下啊！
“你这是做什么！”
目睹了一切的白鹿游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蕾耶拉似乎认识自己还说自己是老朋友，而且她还有点慌，但良知还是让她将恐惧咬牙压下去，随后她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微型浮游炮。
“放开他，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是我们就不客气了！”
再次判断出蕾耶拉不是好人的那一刻，星也动了，她抄起自己凝聚的球棒，松雀紧跟其后，白及和晨雪对视一眼，一个掏符纸一个掏枪，连多尼戈尔也在愣神后硬着头皮嗷嗷叫着扑了过去。
唯有瑟拉佩姆抱紧书站在原地，轻声劝说。
“蕾耶拉姐姐，别这样！穹哥哥他不会喜欢的！”
蕾耶拉没有理会。
她只是随手往后一拂，影潮无声立起，化作一堵柔软却不可逾越的黑墙。冲在最前的星和松雀撞上去，没有痛感但是被弹回。白及、晨雪、游云、多尼戈尔也一样，所有的攻击都被脱下，在影子的作用下他们人被推开，跌坐在地。
虽说毫发无伤，可影墙将他们与穹和蕾耶拉隔开了。
“不要过来。”
蕾耶拉的声音从影子后传来，声音里满是抱歉与兴奋。
“我不想伤你们。我也没有恶意！游云，等我……嗯，教育完我的丹恒，我觉得我们可以彻夜长谈——”
“你管这叫教育？！”
身为一名老师，游云非常不认可蕾耶拉的说法。
“我只是在「帮助」鬼迷心窍的骑士回到正轨。”
穹在影茧里发出抗议，蕾耶拉马上指示触手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想要安抚他。
感觉这样太敷衍的蕾耶拉蹲了下来，隔着影子看穹，眼神变得温柔似水。
“丹恒，你先冷静一下——你只是一时被那个弗楼沙的老鼠骗了。你跟她是没有可能的！放弃她吧，我会给你她给你的所有——你知不知道我听到的时候有多难过？”
穹拼命摇头呐喊，只可惜隔着影子，没人听得到。
“放心吧，等你理解这两句话，我就会放你出来的。”
自言自语的绑架犯蕾耶拉又打了个响指，影茧内部浮现出几行发光的字：
薇塔是坏女人。
丹恒是蕾耶拉的骑士。
丹恒最爱蕾耶拉。
穹看着那几行字，眼泪都快下来了。
球棒跟羽毛笔，两个克制性最强的被抢了，他想出去好像只能玩大爆炸了，但现在是在赫利俄斯，而且出去了也有蕾耶拉……
薇塔，救我啊……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星徽骑士徽章亮了起来。
「哎呀呀，我是不是来得正是时候？」
空气裂开一道缝。万丈光芒自缝隙里涌出，薇塔从光中踏出，一脚踩在影子上，高跟鞋没有陷下去。她一手转着星尘魔方，一手提着丹恒剑，目光扫过图书馆，最后落在被影子裹成粽子的穹身上。
「我说，神明大人，你在对我家男朋友，做什么？」
“薇塔，你还有脸出现？”
穹想哭，他真的想哭。
还没等蕾耶拉继续放狠话，薇塔甩出长剑，附在剑身上的粉末化星之环亮起，剑光一斩，缠住穹的触手像被灼烧到一样缩回。她利用非实体的优势一步穿梭进影茧，伸手一拉，把穹整个从里面给“拔”了出来。然后，她顺势一转，手臂穿过穹的膝盖和后背——
人们一般管这个叫公主抱。
穹懵了。
「抱紧咯～」
薇塔低头，对穹露出一个坏笑。
「达令～」
薇塔的行动行云流水，在蕾耶拉动杀心的那一刻，星尘魔方在她掌心炸开一圈光轮。空间像被折叠了一般，图书馆中的影、书架、蕾耶拉骤然拉远。下一秒，穹和薇塔已经出现在赫利俄斯学园门口。
穹的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上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中。他深吸一口气，赫利俄斯学园门口的风灌进肺里，带着远处清新香甜的味道，没有影子的冰凉触感，没有触手缠住脚踝的窒息感，也没有那几行让他头皮发麻的发光大字在眼前晃悠。
“自由的空气，可真香甜啊……”
「哦？那我呢？」
薇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穹对上了薇塔那张挂着标志性坏笑的脸，灰色的长发在日光下镀了层暖光，那双紫红色的眼睛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额……你是自由女神？”
可他还没来得及放松，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boo！
无数黑影从图书馆的窗户、门缝、甚至墙壁的缝隙里涌出来，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沿着走廊、过道、台阶蔓延。那些影子粘稠地蠕动着，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浮起。
蕾耶拉悬在半空，黑色长发疯狂地舞动，她的表情在阴影中看不清，但那股令整片空间都在颤抖的气息，已经不需要任何表情来诠释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穹注意到大家也被影子“冲”了出来，可在多尼戈尔的保护下，所有人，安然无恙。
虽然看起来他们要躺一阵了。
“薇——塔——”
蕾耶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影子本身在说话。赫利俄斯学园的建筑表面开始出现影子，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穹咽了口唾沫。
“薇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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