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作茧自缚(1/2)
唉,不尽如人意,随便看吧……
……
穹现在的样子毫无灰发救世主的形象可言。
躺在地上的他,满头的汗将灰色的头发粘在额头上,露出的白衬衫也因为汗水而被吸在身上,加上那灰头土脸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只刚从火灾现场里逃出来的小浣熊。
但那又如何呢?白厄他们已经先撤了,只有昔涟一个人看到,她不说出去,谁知道呢?
“哈,哈哈……”
穹躺在地上喘了好一阵,虽然与昔涟共同射出的最后一箭几乎掏空了自己,但他还是咧开嘴笑了,笑声从喉咙里出来,却听不见回声。
“哈哈……哈哈哈……”
穹举起手里那把流光溢彩的粉色弓箭——这是昔涟的武器。
“昔涟——我们赢了!我们真的战胜了铁墓!”
声音在空旷的翁法罗斯上空回荡,无人回应。
“嗯……你想好以后做什么吗?虽然翁法罗斯暂时还没有……对了,你愿不愿意作为我的忆灵暂时共同开拓——不要误会,只是暂时!等以后……”
穹自顾自的说了很多话,又等了等,可他没有得到昔涟的回应。
以为昔涟是不好意思的穹又喊了一声。
“昔涟?”
没人回应。
“不愿意也拒绝一下嘛……”
还是没有回复。
“说句话嘛,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
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的穹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手掌按在翁法罗斯这表面疑似电路板的碎金属屑上硌得生疼。
“说句话嘛,我们可是好——”
坐起来的穹东张西望,发现四下无人。
“这……”
有些慌张的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昔涟的弓——还好,应该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否则这把弓怎么可能——
忽然,弓散开了。
在穹慌张的那一刻,弓像沙一样,从握把到弓臂再到弓弦,每一处都开始化成光点,在穹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从指缝里流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穹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还保持着握弓的姿势,指缝间空荡荡的,连一根弦都没留下。粉色的光点散进空中,像被吹散的蒲公英种子,眨眼就没了影。
“不……不是。”
穹膝盖差点磕在脚下的金属碎屑上。他转过身,四下张望——真实的翁法罗斯相当荒凉,但哪哪都没有那抹粉色。
“昔涟?”
穹又喊了一声,不出所料的无人应答。
穹开始慌了。那种慌比面对绝灭大君的时候还要……
面对绝灭大君,还有绝地翻盘的可能,可昔涟的失踪,让他的心里直接空了一块。
“卧槽……不会吧……”
穹拔腿往刚才白厄他们离去的光门方向跑了两步,又被脚底打滑的金属片绊了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地上。风衣更脏了,他顾不上拍,只能边跑边喊。
“昔涟!你吱个声啊!你刚才不是还在吗!”
是啊,刚才他们一起射最后一箭的时候,昔涟的手不是还搭在他手背上吗?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伙伴……”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穹背后冒了出来。
“昔涟?”
喜怒交加穹当即回头——他要好好教育一下昔涟,这是能逗他玩的吗?
“你知不知道——”
穹话说到一半卡住了,原本的大昔涟消失不见,在他身后的是只比刻律德菈高一点点的那个小丫头。
小小的昔涟微笑着仰视他,还伸出了双手,示意自己要拥抱——那表情放在一张圆乎乎的小孩脸上,杀伤力足以打出暴击。
“伙伴,抱一抱我吧。”
小昔涟歪了歪头,粉色的呆毛跟着晃了一下。
穹盯着她看了好一阵,然后腿一软,直接蹲下来了,双手牢牢环抱住了她。
“昔涟,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
“无论如何,我们赢了,对吧?”
穹没看到,昔涟嘴角还挂着笑,但笑得很奇怪。
“是啊,我们赢了。”
“赢了就好,我相信,未来是光明的,翁法罗斯,一定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没错,一定是!”
昔涟用力抱紧了他。
那双小小的手环住穹的后颈时,力气大得出乎意料。穹被勒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下巴磕在她粉色的头发上,鼻尖撞进一股淡淡的香味。小昔涟整个人的重量也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沉得让他胸口发闷。
“伙伴,其实啊,我已经看到了。”
昔涟的声音贴着穹胸口,却突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差点被风吹散。
穹没反应过来。
“看到什么?”
“你听,我的声音是不是又变小了?我现在啊……大概只到你的腰那么高了吧。”
“没事,就算现在你也比缇宝老师跟凯撒高呢,而且一定能长回来——”
听到穹这么说,昔涟“噗呲”一笑。
“呵呵,我也想啊。不过……我正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向着翁法罗斯记忆的起点前进。”
“为……”
还没等穹开口,昔涟就堵住了穹的嘴。
“这条路很奇妙,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很多年。一路上,我遇到了很多朋友,不过,他们也变得好小……
我先是路过神悟树庭。你猜我看到了谁?是小小的那刻夏老师!他还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孩子,我路过的时候,他正和他的姐姐一起在给一只大地兽画画……他们画得好专注,一点都没有发现我呢。
我又往前走,看到了一片开满安提灵花的花田。我看到风堇和遐蝶拉着风筝线跑着,遐蝶的妹妹在后面追……
在奥赫玛的学校里,我发现了阿格莱雅女士。她正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织着什么,大概是毛衣吧?她旁边的赛飞儿抱着书本睡得正香……
不远处的操场上,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你猜猜看,是谁?是白厄和万敌!他们正在打篮球呢……真不愧是他们啊,活力满满呢。
海瑟音和我们熟识的小凯撒也组了个小小的乐队,另外我听到了凯撒以后要征服南极的豪言壮语……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我梦想中翁法罗斯的模样。你知道吗,我好想加入他们,拉上你,与他们一起……”
昔涟更加用力的抱紧了穹。
“但我必须回到起点,回到昨天,回到……”
在穹惊诧的目光中,昔涟释然的笑了。
“回到我诞生的那一刻,补全翁法罗斯的因果,否则,铁墓可能会再度出现……
我一直坚信,翁法罗斯的故事会是一个浪漫的故事。但没有你,我们根本做不到。你就像一颗流星,划破了三千多万次循环的黑夜……悄悄告诉你,第一次见面时,人家就被你的目光吸引了!别动喔,让我再看一次……”
昔涟摆正了穹的脸,笑的更开心了。
“好漂亮的眼睛,不过你知道吗?它们倒映出的明天,也同样美丽?”
“昔涟,你……”
不等穹挽留,突然惆怅起来的昔涟松开了穹。
如果能替穹做选择,昔涟希望穹会选择留在真正再创世之后的翁法罗斯,哀丽秘榭,奥赫玛,悬锋城,哪都挺好……
当然了,她不会那么做。况且她没有未来了。
“伙伴,我是不是又小了一点?我好像……变得和缇宝老师一样高了?啊,我已经看到路的尽头了……没时间啦!我把这趟旅程中所有的美好都记录了下来,写进了书里,留给了翁法罗斯还有你。很快,我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了。所以,趁我还能做到……”
小小的昔涟抱了上来,强行把穹揽进她小小的胸怀之中。
“伙伴,我很高兴能遇见你。因为只有你,是和我一起书写故事的人。我想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份记忆,留给自己——那就是你。
不要难过啦,当你想我的时候,就翻开《如我所书》吧。我会在扉页,等待你续写起点……”
……
那之后,时不时就有星际和平公司的探测飞船发现开拓者穹脱离列车前往翁法罗斯一带,而他身边总会有一个朋友。
这次,在他身边的是助力他在匹诺康尼推广《如我所书》的大明星知更鸟。
“穹,你看,翁法罗斯还在飞速演化呢!关于那位……”
欲言又止的知更鸟,看了看聚精会神看向太空的穹,默默叹了口气。
“我们也很想她能打破因果出现在我们面前。可我,哥哥,还有你的朋友们,比起她,我们更担心你的精神……”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抖擞精神的穹继续在太空中搜寻。
“知更鸟,你相信我,我不会搞错的,那天我带佩拉来的时候看到过她!就是在这个位置!我还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可是,黑塔女士不是说她已经不在了……”
“不会的,不会的!天才也有可能犯错,她一定有机会出来……”
忽然间,一道灵光照亮了穹的脑海。
“奥托!”
对啊,他怎么把奥托那个冲树的家伙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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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孙女,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欧洲天命总部的主教办公室中,奥托无奈的注视着手边小山一样高的资料,在他面前,现如今的天命主教德丽莎?阿波卡利斯又拿来了另一座“小山”。
还有她的主教秘书,八重樱手里也有三分之一座小山,当奥托锐利的目光看过去时,感觉自己太过无耻的八重樱下意识避开了目光。
“哎呀,爷爷,不是你说要表现自己勤奋工作的一面,来争取奶奶的芳心吗?怎么,你反悔了吗?”
德丽莎笑着搬出了卡莲。奥托的眼皮跳了跳,嘴角那抹一直维持的从容微笑几乎都要撑不住了。
拜托,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肉身,不是刀枪不入也不会猝死的魂钢之躯啊!
虽说猝死了也会有一位人到病除的希医过来急救,然后拉他起来干活就是了……
奥托缓缓放下手里的钢笔,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德丽莎啊,爷爷什么时候反悔过?只是……首先,你奶奶喜欢的是有担当、有行动力的男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当盖章机器的!其次,爷爷自认有错,可你也不能把九成的工作交给我吧?你才是主教!”
嗯,尤其是在得力助手琥珀被放了超长假期的时候……
“可我跟樱都和奶奶说了,爷爷你最近表现很好哦,她一高兴,说今晚要下厨呢——”
德丽莎笑眯眯的看着奥托越发兴奋的笑容,完全没发现八重樱那越挪越远的脚步。
“德丽莎,你说的很对,爷爷我可是天命最佳员工!”
“那我今天要去一趟圣芙蕾雅,这些工作就交给你,没问题吧,天命最佳员工爷爷?”
“当然没有,主教大人。”
已经在头上绑了“勤奋”两字头巾的奥托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离开这里,自己要专心工作。当良心发作的八重樱在愧疚的一弯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并带上了门的那一刻,光速变脸的奥托随即把手上的文件一甩。
“德丽莎啊德丽莎,你还真是想把爷爷忙到死啊……”
奥托将德丽莎当甩手掌柜推过来的文件悉数搬走,然后按下办公桌上连主教德丽莎都没发现的隐藏按钮——什么,你问德丽莎为什么没发现自己办公桌上的隐藏按钮?
呵呵,一张一年到头坐不满的三天的办公桌,能发现就有鬼了!
在奥托苍蝇搓手兴奋的注视下,办公桌的夹层暗格缓缓替换,露出一个个精致的……
手办。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个精致的卡莲手办。
除此之外,还有数量不少的卡莲与德丽莎的照片。
“我亲爱的卡莲,还有我亲爱的德丽莎……要是没有你们,这工作我怎么撑得下去啊……”
奥托看着他的珍藏发出了一声陶醉的感叹——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呢,有那么两个被他对卡莲纯粹的信仰与爱感动了的人非要救他一命。
奥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依稀记得,本来自己都打算拼命了,可穹和昔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又高呼着什么“iras”,然后周围不知道怎么突然响起了一阵bg,之后两人就冲了上来,护卫着他,又在自己都放弃的时候连他带濒死的卡莲都给“抓”了回来……
甚至包括正在一面一面往外翻的虚空万藏。
算算时间,当初昔涟小姐要他偿还恩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滴滴滴——
“警报?!”
警报响起的一瞬间,奥托整个人从办公椅上弹了起来——这可不是天命总部的警报,这是他开启暗格时的自动开启的保护措施!
奥托连忙调出监控。画面里,齐格飞?卡斯兰娜正快步走来,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办公桌……
手办,手办,还是手办。
满桌子的卡莲和德丽莎啊!这要是被齐格飞那小子看见,他这张老脸往哪搁?说不定,记仇的他还会把这事捅给塞西莉亚德丽莎乃至卡莲,损害自己在卡莲和德丽莎心里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形象……
奥托第一次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快换回肉身,此刻他的手速在这一刻超越了人类的极限:左手一扫,三个卡莲手办滚进抽屉;右手一搂,五张卡莲德丽莎的小照片滑进暗格夹层……可惜天不遂人愿,一个他定制的花嫁卡莲手办因为裙摆太过精细,卡在了桌面夹层的缝隙里……
奥托一拽,没动。再拽,还是没动。
再然后,他不敢了: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能听到了……为了避免珍藏损坏跟被齐格飞抓到把柄,奥托选择起身再搬来文件遮挡——假装自己在干活,只要把齐格飞挡在外面,再打发走,那就不怕了!
正如奥托所预料的那样,与他是两个极端的天命最爱摸鱼的男人齐格飞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作为天命最爱摸鱼的男人,他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只是……
他怎么会没事跑他这里来呢?
“奥托主教——啊不对,奥托「前」主教,我——”
本想进来看奥托案牍劳形累死累活的齐格飞笑嘻嘻的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看到奥托端端正正的站在办公桌前,桌上干干净净,除了那堆文件啥也没有。
甚至没有笔……
“咳咳,是齐格飞啊?稀客稀客……”
奥托用他最擅长的正经的语气开口。
“有何贵干?”
“你站在这里干嘛?”
奥托皱了皱眉——他就很不喜欢齐格飞这点,笨蛋的直觉太准了。
下一刻,他故作自然的摆摆手。
“没什么,思考时总要活动一下。”
“站的这么端正思考?”
“齐格飞,你到底有什么事?”
齐格飞狐疑地多看了他两眼,但也没继续追问,毕竟他还有女儿她们的委托……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在办公室内穹人手送一本的《如我所书》上停留了一阵——他手头上也有一本。
虽然他从来没翻过。
“那个……额……”
不自然的齐格飞挠了挠头。
齐格飞挠了半天头,终于憋出一句话。
“那本书……”
奥托挑了挑眉。他当然知道齐格飞说的是什么——《如我所书》呗,穹那人手送一本的故事书。
奥托自己那本他是认真读过的,加上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大概能猜到昔涟想要自己帮穹做什么——而那,对某些人来说极不友好。
见奥托不接话,齐格飞也只能闭着眼睛摊牌了——没办法,事关女儿的终身大事……
“嗨,我直说了吧!琪亚娜说了,你能不能考虑晚点再帮?不是不帮,是缓一点慢一点帮……”
“那你要跟德丽莎谈,我奥托不过是戴罪之身,没有主教大人点头,怎么能够调动那么多资源做事呢?”
奥托微笑着婉拒了齐格飞代表琪亚娜等人(直觉告诉他不止这么点)的请求——开玩笑,虽然他奥托?阿波卡利斯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但对于承诺他也会竭尽全力去做,有恩也必报……
退一万步说,自己应下了能有什么好处?要是哪天被捅到卡莲那里,他该怎么跟卡莲交代?
难道指望琪亚娜帮忙劝卡莲原谅自己吗?
那不如等死,起码死会来。
所以,还是让乖孙女扛这个锅吧!
“好吧。”
自知不占理的齐格飞难得没有多言,见他转身就要走,奥托暗自松了一口气。
门关上的一瞬间,奥托整个人瘫回椅子上,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奥托重新将他花了大价钱做出来的卡莲手办边摆好边喃喃自语。
“专一一点不好吗?”
虽然他也管不着就是了。
奥托将所有手办摆好的那一刻,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就在此时,门又开了。
“对了奥托,德丽莎托我给你带句话我——”
奥托:!
奥托连忙抬头,看到齐格飞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捧着的婚纱卡莲手办还有一桌刚摆好的……
空气安静了。
即使以奥托的智慧,也无法在这一刻给出能够糊弄齐格飞这个混蛋的说法,为了今晚不被卡莲一巴掌打飞,他不动声色的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虽然他也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对齐格飞杀人灭口。
“琪亚娜,你什么都没看见。”
齐格飞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奥托主教。”
“嗯。”
“那个……老祖宗知道你把她做成手办了吗?”
奥托深吸一口气。
“齐格飞,你想要什么?之前说的事?还是让我帮你批准下个月的请假条?二选一。”
听到奥托这么说,齐格飞笑了。
“我都要。”
额头上青筋暴起的奥托手指向门口。
“成交。现在,出去,关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齐格飞比了个OK的手势,话也不说了转头就跑,走廊里传来他憋不住的笑声……
奥托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五秒后,他默默开始写信——得留一手,万一日后有人翻旧账,卡莲怪罪到他头上……
另外,他觉得某些人会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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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旅行总是使人疲劳,暂时停靠在福洛斯这个港湾……我想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个不错的放假机会吧?”
面对来给自己送书的穹,薇塔给穹送上了一杯花茶。
“现在好好休息吧!想开点,星核先生,至少暂时你清闲了,下一站乐园我们一起怎么样?”
“下一站,二相乐园啊……”
穹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扯,没扯出笑。
“是啊,听起来不错,只是……”
“只是,你还没走出翁法罗斯,我说的对吗?”
薇塔歪了歪头,发梢被风吹得贴住脸颊。
“而且,翁法罗斯是大团圆的包饺子结局,但你呢,不接受昔涟小姐作为饺子皮……”
“饺子皮?”
穹重复了一遍薇塔的这个词,感觉大差不差。
“也许你说得对,薇塔,我当然没有想抛弃芽衣找昔涟当新女朋友的想法,但我真的不能接受昔涟她就这么为了大家牺牲……”
穹低头,看向花茶里粉色的花瓣。
“特别是她曾经留言说奥托先生能帮助到她,可忘恩负义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却百般推脱?”
薇塔替他说完,语气听不出是愤慨还是阴阳怪气。
穹没点头,也没否认。他只是望着窗外福洛斯的街道。
“奥托不想拼命,我、可、以、理、解……”
咬牙切齿的穹给出了结论。
“毕竟,有卡莲还有德丽莎学园长的日子过的那么舒坦,为什么要为一个在银河彼端的女孩拼命呢?呵呵,我的要求听起来就像是不识好歹还道德绑架……可我真的在翁法罗斯的附近看到了昔涟啊!”
“有一点你没说错,你确实不太识好歹哦。”
薇塔笑了一下,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星核先生,要是你识好歹,为什么不在地球去陪女朋友,而是来找小薇送书呢?”
穹端着花茶的手微微一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此时此刻,他才注意到薇塔说这话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活像是在审他。
“芽衣在执行任务嘛,我又不是故意不去陪她……”
穹把茶杯往嘴边送了送,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越来越飘的眼神。
“再说了,送书是正经事,昔涟特意叮嘱过的……”
“嗯哼,所以,芽衣小姐在执行任务,你一个人在地球月球火星乃至列车上待着容易被老相好追杀,就跑来福洛斯避难……星核先生,我说的对吗?”
“咳咳……薇塔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被老相好追杀……”
穹一边擦嘴一边咳嗽,脸都憋红了。
“我跟芽衣好好的,哪来老相好……”
“可芽衣小姐要是听说你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满世界到处跑,她嘴上说理解,心底真的能接受吗?”
穹张了张嘴,发现反驳不了,索性又灌了一口茶压惊。
薇塔看他这副蔫了的样子,终于收起了笑容。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没什么嘲弄,倒有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行了,星核先生,逗你玩的。你心里什么滋味,我又不是看不出来。昔涟小姐付出了一切,可连奥托先生那边的希望都断了,你接受不了,太正常了。”
穹低着头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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