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蓝忘机觉醒于云梦客栈吵架时(1/2)
前情:
江家灭门之后,魏无羡失踪,蓝忘机和江晚吟请战夷陵,救了夷陵监察寮地牢里的温情,又一路追赶温晁。
追至云梦客栈,两人躲在屋顶,看到魏无羡吹奏陈情以笛声御鬼,震惊无比。
在温逐流即将掐住魏无羡脖子时,破顶而入。
江晚吟解决了温逐流,问魏无羡这几个月去哪了,魏无羡插科打诨糊弄他,却被蓝忘机看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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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朝思暮想的重逢近在眼前,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袭来。
眼前的魏无羡阴郁苍白,笑意里尽是邪魅森然之气,再无从前的神采飞扬、明俊逼人。
蓝忘机的心一点一点开始下沉。
他盯着魏无羡,语气僵硬地问出焦灼已久的问题:
“魏婴,你为何弃了剑道,改修他途?”
魏无羡脸上笑意不变,微微眯眼,语气里带上了点漫不经心的挑衅:
“我要是不回答会怎么样?蓝湛,咱们刚刚久别重逢,你就这样兴师问罪,不太好吧。
自从岐山玄武一别,数月之久,你就算不惦记同袍之谊,也不应该这么绝情吧。”
好一个同袍之谊。仅仅是同袍之谊吗?
蓝忘机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他面上不显,重复了一遍:“回答。”
“我说了你们又不信,具体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那就跟我回姑苏,慢慢说明白。”
魏婴可以和江晚吟慢慢说,就不能和他蓝忘机说吗?自己于魏婴,究竟是什么人?
魏无羡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姑苏?你是说那个戒规三千多条的地方?我才不要去,我更喜欢云梦。”
蓝忘机看着他脸上故作轻松的笑,知道魏无羡想干什么——
他在把所有认真的事都裹上一层笑,让谁都没法跟他认真。
他在逃避。可此事重大,不容逃避。
“魏婴,你不要故作玩笑。”
魏无羡歪着头看蓝忘机,语气像在逗人,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蓝湛呐,你究竟想干什么?”
蓝忘机迎着他的目光,一个字一个字说得极慢,极清楚:
“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邪道?”魏无羡重复了这两个字,笑了一声,短促、发冷,
“蓝二公子,我非摄取他人灵识,又怎么算是邪道呢?我用的是符咒,习的是音律——这也算邪道吗?
就算这也是邪道,损不损身,损多少,我最清楚。至于心性——”
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笑着说:“我心我主,我自有数。”
蓝忘机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带了几分急促:“有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控制住的。”
魏婴说他最清楚损不损身,可他清不清楚他自己现在的脸色?清不清楚他自己眼下的青黑?
魏无羡的笑终于淡下去了。他慢慢踱到蓝忘机面前,与他对视。
窗外的月光从两人之间穿过去,把魏无羡的半张脸照得发白:
“说到底,我心性如何,旁人怎么会知道,又关旁人什么事。”
旁人。
蓝忘机的瞳孔缩了一下。
云深不知处,魏婴天天叫着“蓝湛蓝湛”缠着他的时候,可有把他当旁人?
藏书阁中相对数日、撩拨逗弄、写文赠画的时候,可有把他当旁人?
寒潭洞中,魏婴问要他抹额时,可有把他当旁人?
潭州常宅,魏婴说和他志同道合,一起结伴夜猎的时候,可有把他当旁人?
暮溪山,魏婴让他不要逞强,说要背他的时候,可有把他当旁人?
还有玄武洞中——生死相依,舍命相护,温言软语安慰他、照顾他、摘他抹额时——可有把他当旁人?
蓝忘机竟从不知,自己曾经说出的“旁人”二字,有一天会扎回自己身上。
枉他自以为对魏婴而言应是不同的,却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而已。
魏婴说他绝情,可真正绝情的人是魏婴才对。
魏婴曾经给了他温柔,给了他不同,为何如今又要将他推开?
他脸上血色尽失,压住心底的痛意,怒声喊道:
“魏无羡——!”
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整间客栈都静了。
江晚吟在旁边愣住了——他认识蓝忘机这么久,从没见过蓝忘机用这种语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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