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羡羡对江家失去情绪（1/2）
魏无羡一听，忙挣着要下地：
“蓝湛，你随便给我找间客房就行了，怎么把我带你居所来了？那多不好意思——”
蓝忘机轻轻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别动：“方便照顾。”
说着，他抖开手中的外袍，往魏无羡身上套。
魏无羡连忙避开，挪到床榻边：“别别别……蓝湛，我自己来。”
开玩笑，他怎么能让大名鼎鼎的蓝二公子、皎皎如月的含光君伺候他穿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他非得被人骂死不可。
他不经意垂眸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内衫竟被换了。白色的，素净柔软，一看就是蓝湛的风格。
就连裤子……也不是昨天那条。
他怔了一瞬。
蓝湛竟然把他脱光了？那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不过他们都是男人，看了也没什么。
只是……那道剖丹的疤痕，不知道蓝湛究竟看出多少，又知道多少。
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道疤，心里就有些发虚，总觉得让蓝湛瞧见了，那人怕是要不高兴。
不过，现在的蓝湛看起来很温柔，应该不会因为这事凶他。
想到这里，他微微松了口气，接过蓝忘机手里的衣服，轻咳一声：
“那个，蓝湛，谢谢你啊。”
蓝忘机看出他有些不自在，便退开一步，站在旁边看着他，语气笃定道：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以后我们会是道侣，做这些理所应当。”
魏无羡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颊又烫了起来。
道侣。昨天还是“心爱之人”，今天一睁眼就升级成“道侣”了。
这个小古板，一句一句的撩拨，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他们发展得是不是太快了？他还没答应呢。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昨天确实没直接拒绝，还说会慢慢考虑，所以现在也没法反驳。
他只好低下头，避开蓝忘机的视线，假装认真地穿衣服。
外袍往身上一套，系带子的时候手有点抖，系了两遍都没系好。
越急越乱，越乱越系不上，他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什么破带子……”
蓝忘机站在旁边，眼中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安静地看着，没有上前帮忙，也没有催促。
他给魏婴穿的是自己在主世界的衣服，自然是大了些。不过那是法衣，能随身形自行调整大小，穿上去便贴合了。
其实，他空间里收着许多魏婴的衣服，只是他没拿出来。
一方面，贸然拿出魏婴风格的衣服，魏婴必定要问东问西，他一时不好解释；
另一方面——他想看看如今的魏婴穿他的衣服是什么模样。
等魏无羡终于把衣带系好了，抬头冲他干笑了一下：“呵呵，好了。”
蓝忘机这才走过来，抬起手，把他系得歪歪扭扭的衣带重新正了正，又理了理他不够平整的领口。
动作轻柔、自然，好像做过千百遍。
魏无羡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只觉得蓝忘机的指尖从领口上滑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跟他自己因为窘迫而发烫的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先去偏室洗漱。”蓝忘机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我去摆饭。”
魏无羡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案几上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个食盒。
他收回视线，慌忙点头：“好。”
然后快步走出主屋，拐进侧面的偏室。
里面已经整齐摆好了两套洗漱用具，其中一套是全新的，显然是给他备的。
魏无羡愣了一瞬，心不在焉地洗漱起来，直到水凉了才回过神来，匆匆擦了脸，回到主屋。
案几上已经摆好了早膳。
两碗粥，三碟小菜，两碟点心，还有一壶热茶。
魏无羡在案几前坐下，蓝忘机也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小菜，放进他碗里。
魏无羡低头尝了一口。
好吃。小菜脆生生的，咸淡刚好，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灵气。他又尝了一口粥，米香里裹着灵气，暖洋洋地顺着喉咙滑下去。
灵材难得，这种蕴含灵气的食物他很少能吃到。想必蓝家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的，可惜他现在没有金丹，存不住灵气，吃了也是浪费。
不过，这味道还是不错的。
他眼底微微亮了一下，抬头问：“蓝湛，你们蓝氏改伙食了？竟然不是苦的。”
蓝忘机看着他，淡淡道：“我做的。”
魏无羡一愣：“你做的？”
蓝忘机点头。
魏无羡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蓝湛，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清冷不染凡尘的含光君，下厨房？
魏无羡脑子里浮现出蓝忘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的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匪夷所思，简直匪夷所思。
蓝忘机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魏无羡彻底呆住了。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从乱葬岗里走出来。怎么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不真实，蓝湛不真实，这一切都不真实。
这在以前，是他怎么都难以想象的——蓝湛给他做饭，还温柔地说“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就像天上掉馅饼，还正好砸在他头上。
他喃喃道：“蓝湛，这真的不是梦吗？梦里的你怎么这么好？要是一直不醒就好了。”
蓝忘机看着他恍惚的样子，语气沉稳：“不是梦。我是真的。以后也会一直对你这么好。”
魏无羡呆呆地“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勺子却不小心磕在碗沿上。
蓝忘机心中满是懊恼。
从前的自己，究竟冷淡到了什么地步，才让魏婴觉得此刻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他对从前的自己，竟生出了几分不满。既然心悦魏婴，为何不对他好一些？
可他那性子他自己清楚——不确定魏婴是否有意，便不敢表露，却又总是不由自主被他吸引。嘴上不说，面上不显，行动也克制拘谨。
如今再看，只觉得不必。
一顿饭下来，魏无羡始终心神飘忽，像踩在云端，落不到实处。
蓝忘机知道他一时难以适应，便道：
“魏婴，你若觉得无趣，可去后山走走。我去找叔父。”
从前的魏无羡，听到这话必定欢天喜地地去了。后山有山鸡，有溪流，有满山的野果，够他玩上一整日。
可如今的魏无羡，历经莲花坞灭门、剖丹、乱葬岗，早已身心俱疲，连昔日喜欢的东西也提不起兴致。
但蓝湛一片好意，他不好拒绝，便点了点头：“好。”
蓝忘机深深看了他一眼，收拾了碗筷，离开了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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