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杀人灭口(2/2)
心下自语顿止,眼角余光瞬凝,瞥见元邪皇杀到的千雪孤鸣决心背水一战,身形一折,返身孤注绝式上手——“星辰极变?万狼啸天绝。”
狼影千重,啸声裂空,千雪孤鸣周身真气翻涌,化作万千银狼虚影,齐齐扑向元邪皇。
骇人声威在前,元邪皇侧目微哂,掌中烈焰再起,随手一挥便将狼影尽数焚灭。千雪孤鸣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身形不由自主向后跌飞,口中鲜血狂喷。
“聚集全力的一刀,还可以。”
冷淡判语不痛不痒,战靴踏地不疾不徐,步步紧逼的元邪皇聚力于掌,杀意已决。
“爹亲。”
又是一声呼唤,元邪皇循声侧目,注意到左首一条稚嫩身影。
这一幕落在千雪孤鸣眼中又是另一层含义。
“七巧。”目眦欲裂的他奋起余力再度袭向元邪皇。
怎奈强弩之末更兼魔者冷酷,元邪皇随手将其一掌击飞,千雪孤鸣破袋似地倒栽出去,整个人跌落山崖死生不知。
“爹亲!爹亲!爹亲啊……”
心惊肉跳的一幕照眼,七巧忙不迭奔向崖边,却被元邪皇一道气劲阻住去路。
她小小的身子被震退数步,好巧不巧,恰恰被卷至元邪皇左近。
一颗童心澄澈全无云泥之别,泪眼朦胧的七巧只是边哭边捶打元邪皇,捣出撼魔七拳:“你这个坏人,坏人,爹亲啊。”
许是宣泄得累了,又或发觉元邪皇没了阻拦意思,七巧这才停下拳脚,仰起泪痕交错的小脸,径自往崖下翻去,去找千雪孤鸣的踪迹。
冷眼旁观的元邪皇见那小小身影消失在崖边,脸上似无半分波澜。
未过多时,又来一声恭谨——
“对邪皇无礼,就算是孩童也必须惩罚。
确认场中再无他人的吊魂罪这才现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请示的意味。
元邪皇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崖边:“你的责任重大,不用节外生枝。”
“是。”吊魂罪躬身退下,身形隐入暗处。
独立崖畔的元邪皇任凭夜风拂动衣袂,低声喟叹道:“血缘亲情吗?”捉摸不定的语调一如魔心难测……
中苗边境,一个隐秘的山洞,一盏灯火,两条剪影,正在交谈。
“第一百零九名大智慧,吾推测,元邪皇的肉身,有问题。”杜松槐道。
“你为什么会有此想法。”
指尖轻叩石案,荻花题叶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好说,因为我目前尚无实质的证据,就是一种感觉,嗯,在救援逾霄汉之时,我借紫金钵佛气形成佛阵困他,所谓佛魔相克,元邪皇贵为千古一魔,魔中至尊,但观他在佛阵之中出手,毫无滞碍,亦不见属性之克,就算他是魔中登峰的存在,但是也不可能在佛阵之中毫无影响。”
“你的意思是,元邪皇,几乎不会受到佛气的压抑,乃至克制吗?”荻花题叶听出了杜松槐话中深意。
“正是,如果佛气无法对他产生效果,那换言之,是否其他的克魔之招,克魔之器,是否也无法发挥作用。”杜松槐目光凝重,“这正是我的疑点,也是我担忧之处。”
“嗯,此事我会再调查,倒是你们二人,”荻花题叶点点头,跟着话锋一转,“关于你们二人的伤势——”
逾霄汉伤势非轻,杜松槐因为强引至圣佛气功体也稍有损伤。
“虽说我已经做了相当的处理,剩下的仍需配合药理调和。”
这是水磨功夫,急不得。
“近来我恐怕无暇分身,”说着,荻花题叶取出一卷路观图,“我建议两位往神农有巢一行,”
“嗯?此地是?”杜松槐接过路观图,展开细看。
“万济医会,药神鸩罂粟的居所。”荻花题叶说,“我让你去这里,主要是两点,一来逾霄汉需要好好的静养,第二则是我的一点私心,药神自身几乎毫无武功,而他最近在做某些危险的调查,我希望你们二人暂时能担当他的保镖。”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即刻动身。”
“嗯,在此期间,紫金钵暂时由你看管。”
说话间,荻花题叶已将王骨递到杜松槐面前,紫金钵身流转佛气如潮,隐闻梵声低吟。
“为何?”
“我接下来欲行之事情颇为麻烦,也暂时无地安置此物,况且除了你我,无人知道紫金钵目前下落,这方便我接下来行事。”
“唉,这烫手山芋真真麻烦。”杜松槐摇头晃脑道。
口上怨叹心底雪亮,荻花题叶此举虽说为保全紫金钵下落,更多的是为保护他与逾霄汉的安全。
毕竟此行若非有紫金钵在,恐怕两人都要交代在元邪皇手中。
目光微动,扫了眼荻花题叶递回的紫金钵,钵底赫然留着一个浓黑掌印,那是元邪皇倾力一击所留。
魔祸之际,抗魔之器更因妥善利用,收好紫金钵的杜松槐稍一思量,提出请求:“对了,我有一事拜托。我现在手无寸铁,请你为我寻一口神锋,防身炼魔之用。”
“此事不难。”
“有劳。”
话题议定人即分道,杜松槐与逾霄汉二人收拾行装,往神农有巢方向而去。
荻花题叶独立原地,目送二人身影消失于山道尽头,这才往藏兵谷方向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