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七天招募五万大军,老巡抚拍桌狂飙(2/2)
邓志和深吸了几口气,勉强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重新坐回椅子上,沉声说道:“陆公子说的是。你有什么想法?你既然亲自来跟我说,想必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陆羽便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把天涯村建成军事堡垒,掐死山贼下山的咽喉,让山贼在山里活活困死。
邓志和越听眼神越亮,听到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桌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这个法子好!太好了!天涯山纵横几百里,大军进山就像拳头打棉花,但是把天涯村这个口子扎死,山贼就成了瓮中之鳖!这等妙计,也就陆公子你能想得出来!”
他顿了一下,又急急问道:“不过陆公子,建堡垒需要兵。天涯村现在只有三百多个幸存的百姓,光靠他们肯定守不住。你打算从哪里调兵?”
陆羽看着邓志和,目光沉稳而锐利:“这就是我今天来找邓大人的原因。我从护村队里抽了一千人,今天早上已经出发赶往天涯村了。但一千人只能应急,远远不够。
天涯村一旦开始筑堡垒,山贼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到那时候兵少了根本挡不住。邓大人,你是东南沿海的巡抚,有调兵之权。我需要兵。”
邓志和听了这句话,沉默了片刻。他坐回到椅子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眉头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陆公子,调兵不是一件小事。
朝廷的兵马调动有严密的规制,巡抚虽然有权调兵,但也需要向兵部和总督报备。
不过你说得对,天涯山匪患猖獗多年,如今有你出了这么一个可以毕其功于一役的妙计,我要是不支持,那这个巡抚也就白当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里翻了片刻,从里面拿出一张盖了朱红大印的公文纸,回到厅堂里铺在桌上,提起笔蘸了墨,一边写一边说道:“我这就给你写一道调兵令,调集省城两千守军赶赴天涯村,归你调度。
这两千人虽然不算多,但都是正经的边军,打过硬仗,不是那些银样镴枪头的衙役捕快能比的。”
陆羽接过调兵令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邓志和,郑重地抱拳道:“多谢邓大人。”
不料邓志和却摆了摆手,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凝重。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直直地看着陆羽,语气忽然变得低沉而严肃:“陆公子,你先别急着谢我。
两千人只是杯水车薪。陆公子,你我都知道,要想把天涯山上的山贼彻底困死,光靠两千人加上你那一千护村队,总共三千人,还是不够。
天涯山太大了,山贼的人数据说至少有四五千人,万一他们纠集了几个山寨的人马一起下山反扑,三千人守村,胜算不大。”
陆羽没有反驳。他当然知道三千人不够。他今天来找邓志和,要的也不仅仅是这两千人。
他放下调兵令,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邓志和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邓大人说得很对,三千人确实不够。
所以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招募兵马。”
“招募兵马?”
邓志和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募集新兵?”
“不错。”
陆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搁在膝盖上,声音沉稳而清晰,“天涯山方圆几百里,要想把所有的下山通道全都堵死,至少需要一万到两万兵马驻扎在天涯村。
这么大规模的兵力,光靠抽调现有的驻军根本做不到,否则其他地方就会出现兵力空虚。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招募新兵。”
邓志和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招募新兵不是小事,粮饷、兵甲、营房、训练,每一项都需要大把的银子和时间。
他现在手里的库银本来就不宽裕,如果真要招募几万新兵,光是粮饷这一项就是一个让人头疼的数字。
但邓志和也不是糊涂人。他知道陆羽说的没错,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把天涯山的匪患连根拔掉,以后年年剿匪年年损兵折将,最后花的银子只会更多,死的人只会更多。
这笔账,他心里算得清。
他沉默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终于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的神色。他一拍桌案,沉声说道:“好!陆公子,就按你说的办!招募新兵的事,我全力支持你。你给老夫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向你保证,招募五万大军!”
“七天?五万?”
陆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着邓志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邓志和看懂了陆羽目光里的意思,他挺直了腰杆,苍老的脸上浮起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大声说道:“陆公子你莫要小看了老夫!老夫在这福建地面上做了三年的巡抚,文,发到福建各府各县,让各地县衙全力配合招兵。
福建几百万人,五万壮丁还招不上来吗?粮饷的事你也别操心,我这就向总督和朝廷上折子,请拨银两。就算朝廷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我就先从省城的府库里垫上——只要能把山贼剿干净,这笔账迟早能算回来!”
陆羽看着邓志和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了的脸,心里对这个老巡抚又多了几分敬意。他站起身来,朝着邓志和深深地作了一个揖,郑重地说道:“邓大人深明大义,陆羽感激不尽。”
邓志和赶紧上前扶起陆羽,连声说道:“陆公子这是哪里的话!剿匪安民本就是老夫的分内之事,反倒是陆公子一个布衣之身,却不远千里亲自跑到天涯村去查看灾情,又拿出五十万两白银来帮助天涯村重建,这等胸襟和气魄,实在让老夫汗颜。”
他说到这里,眼眶竟然微微泛红了,拍了拍陆羽的胳膊,声音有些发哽,“陆公子,老夫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也不少了,但是像你这样的人,老夫还是头一回见到。老夫没什么别的好说,就一句话——剿匪的事,你只管往前冲,后面的事情老夫替你兜着!”
陆羽从省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