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一百零九十九日（2/2）
“我们晚上再去看看。”沈砚之说，“白天人多眼杂，晚上或许能发现些线索。”
阿秀听说要去探险，兴奋得不行：“我也要去！我保证不说话，不给你们添麻烦！”
沈砚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但一定要跟紧我们，不许乱跑。”
夜幕降临，乌镇的河道上亮起了点点渔火，湖面被月色笼罩，泛起一层银辉。沈砚之四人悄悄乘上乌篷船，朝着湖心岛的方向划去。为了不被发现，他们没有点灯，只借着月光辨认方向。
靠近湖心岛时，阿竹将船停在芦苇荡里，四人悄悄下船，沿着岸边的草丛前行。远远地，他们看到那些碧水门的船依旧停泊在那里，船上亮着一盏孤灯，隐约能看到有人在甲板上巡逻。
“他们防守得很严。”沈砚之低声道，“我们从侧面绕过去，小心些。”
四人猫着腰，在芦苇丛中穿行，月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走到离船不远的地方，他们听到船上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借着风，还是能听清几句。
“……门主说了，必须在月圆之前找到‘莲心珠’，否则被影阁的人抢了先，我们碧水门就颜面扫地了……”
“放心吧，师兄，这莲心珠藏在千年莲池里，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位置……”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乌镇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陷阱……”
沈砚之心中一动，莲心珠？影阁？看来这些人确实是碧水门的，他们在寻找一种叫“莲心珠”的东西，而且担心被影阁的人抢走。
“莲心珠是什么？”白灵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沈砚之摇摇头，他从未在父亲的手稿中见过这个名字。
就在这时，船上的灯突然灭了，甲板上的巡逻弟子也不见了踪影。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芦苇的声音。
“不对劲。”沈砚之低声道，“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亮起了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疤脸汉子带着十几个碧水门弟子站在火把旁，手里握着兵器，眼神冰冷。
“我就觉得有人跟踪，果然没猜错。”疤脸汉子冷笑一声，“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我们只是好奇，想知道你们在找什么。”沈砚之没有隐瞒，“如果你们真的在对抗影阁，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疤脸汉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就凭你们？我看你们就是影阁的奸细！”
他挥舞着长刀，朝着沈砚之砍来：“给我拿下！”
沈砚之早有准备，软剑出鞘，绿光一闪，挡住了疤脸汉子的长刀。“我们不是影阁的人！”
阿竹也拔出弯刀，护在白灵和阿秀身前，与其他弟子缠斗起来。白灵则抱着月兔，不断移动位置，寻找机会用凤纹佩的绿光干扰敌人。月兔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发出尖锐的鸣叫，碧水门弟子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沈砚之与疤脸汉子激战数十回合，发现他的刀法确实是碧水门的路数，但招式中带着一股戾气，不似正宗的碧水门功夫。“你的刀法不对，你到底是谁？”
疤脸汉子不答，刀法变得更加凌厉，招招致命。沈砚之渐渐发现，他的招式虽然刚猛，却破绽百出，显然是急于求成，根基不稳。
“就是现在！”沈砚之抓住一个破绽，软剑绿光暴涨，挑落了疤脸汉子手中的长刀，剑尖直指他的咽喉，“束手就擒吧！”
疤脸汉子脸色苍白，却依旧嘴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火把后面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约莫二十多岁，容貌清丽，腰间系着一块玉佩，正是碧水门的信物。她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显然是这些人的首领。
“门主！”疤脸汉子看到女子，脸色更加苍白，连忙单膝跪地。
其他弟子也纷纷停手，跪倒在地。
女子没有看他们，只是看向沈砚之：“阁下是沈砚之沈先生吧？小女子柳如烟，碧水门门主。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沈砚之有些惊讶，她竟然认识自己。他收起软剑：“柳门主客气了，我们只是好奇，并无恶意。”
柳如烟微微一笑：“我知道沈先生在江南一带颇有侠名，尤其是在对抗影阁一事上，更是功绩卓着。其实我们此次前来，正是为了寻找莲心珠，防止它落入影阁手中。”
四、蝉鸣夜话
柳如烟将沈砚之四人请到船上，船舱里布置得简洁雅致，桌上放着一壶清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疤脸汉子站在一旁，低着头，神色愧疚。
“刚才之事，是我管教不严，还望沈先生不要介意。”柳如烟给沈砚之倒了杯茶，“赵师兄性子急躁，又担心影阁的人前来抢夺，所以才会对各位不敬。”
沈砚之摆摆手：“柳门主言重了，我们也有不对之处，不该贸然跟踪。”他顿了顿，“不知这莲心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影阁的人会感兴趣？”
柳如烟叹了口气：“莲心珠是我们碧水门的镇派之宝，传说是千年莲子吸收日月精华所化，能净化天下邪祟，与沈先生的凤纹佩有些相似。三十年前，莲心珠不慎遗失，我们找了整整三十年，才查到它可能藏在乌镇的千年莲池里。”
“千年莲池？”
“就在湖心岛的南边，那里的莲子据说能活千年，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柳如烟说，“但我们担心影阁的人也得到了消息，他们一直想得到莲心珠，用来中和幽冥骨灯的邪气，让骨灯彻底为他们所用。”
沈砚之心中一凛，影阁的人果然还没死心，竟然想打莲心珠的主意。如果让他们得到莲心珠，再与幽冥骨灯结合，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们找到莲心珠了吗？”白灵问道。
柳如烟摇了摇头：“千年莲池被一层结界护住，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进入。而且我总觉得，这附近有影阁的人在监视，只是一直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沈砚之想起父亲手稿中记载的结界阵法，或许能帮上忙：“我或许能打开结界，只是需要柳门主的配合。”
柳如烟惊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沈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先去看看千年莲池的结界，才能确定方法。”沈砚之说，“不如我们明日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好。”柳如烟点头，“那就多谢沈先生了。”
船舱外的蝉鸣声依旧，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将茶杯的影子拉得很长。阿秀靠在白灵怀里，已经睡着了，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大概是梦到了白天采莲蓬的场景。月兔蜷缩在她脚边，耳朵随着蝉鸣声轻轻动着。
沈砚之看着窗外的湖面，心中感慨万千。原本平静的夏日，因为这些不速之客的到来，变得不再平静。但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克服。
“柳门主，”沈砚之忽然开口，“我看赵师兄的刀法，似乎与碧水门的正宗刀法有些不同，像是……掺杂了别的武功路数？”
柳如烟的神色暗了暗：“不瞒沈先生，赵师兄是我父亲收养的孤儿，小时候被影阁的人掳走，受过他们的折磨，后来虽然被救了回来，但性情大变，武功也染上了些戾气。我知道他今日冲撞了先生，还望先生不要怪他。”
沈砚之恍然大悟，难怪赵师兄的刀法中带着戾气，原来是有这样的经历。“柳门主放心，我不会怪他的。”
夜渐渐深了，蝉鸣声也变得稀疏。沈砚之四人告别柳如烟，乘风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