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王兴安选择了自首(1/2)
就在陈默、黄显达还有刘炳江一起商量后续时,王兴安得到了消息,王泽远没有逃出去,被抓了。
这天晚上八点多钟,王兴安坐在书房的红木大案前面练字。他写的是“天道酬勤”四个字,笔锋凌厉,墨色浓重。旁边的老式收音机里播着京剧选段,是《空城计》。
保姆端了一壶普洱茶进来,放在案角。王兴安头都没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保姆退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只剩下收音机里的京胡声和毛笔蘸墨的声响时,王兴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但他认识那串数字。这是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秘书周维新的号码。周维新现在已经退了,在省城开了一家文化传媒公司,但一直是王兴安在省委内部的眼线。
“老周。”王兴安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右手继续写字。
“老省长,出事了。”周维新的声音很轻,但语速很快,“泽远被抓了。下午在机场被叶驰带人截的,现在人在省纪委的办案点。”
王兴安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停。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稳得像一潭死水,“谁让抓的?”
“不清楚。但动手的是公安厅的人,叶驰带的队。黄显达肯定知道,常靖国那边授意的可能性最大。刘炳江也在场。”
王兴安的毛笔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但他的手没有停。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王泽远再次被抓,这个他没有想到,但他有心理准备。能在机场截人,说明对方早就盯上了,王泽远的每一步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给他找律师了没有?”王兴安问。
“还没来得及。拘留得太突然,我们的人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周维新说。
“想办法给他弄个律师进去。”王兴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很稳,像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家务事。
“留置了?”王兴安说完后,问了一句。
“还没走正式程序,应该是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但我估计留置令已经在路上了。”周维新说。
王兴安沉默了一下后,问道:“就这些?”
“不止。”周维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省长,泽远进去以后,审了三个小时。我在里面的人传出来的消息说,他,他交代了一些东西。”
“交代什么?”王兴安问了一句,语气里第一次有了变化。
“交代了您。”周维新的声音很轻,但王兴安听得分明。
毛笔啪嗒一声落在了宣纸上。一大团墨汁从笔尖洇开来,把“天道酬勤”的“勤”字吃掉了一半。
“你说什么?”王兴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泽远在里面供述了您当年主政时的一些事。高速公路招标、棚改补偿回流、还有那个生态农业园。”
王兴安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他把手按在桌面上,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你确认?”王兴安不愿意接受地问道。
“我的人在监控室值班,亲眼看到的录像回放。老省长,是泽远亲口说的,没人逼他。他是主动开口的。而且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陈默就坐在他对面。”
“还有呢?”王兴安绝望地问道。
“泽远说您在洋州郊区的农业园地下有三层金库,入口在榕树后面的工具房里。他还说了方铁军的名字,那个看园子的老司机。还有。他说您给高院那个副院长打过电话干预司法,通话记录他都留着。”
王兴安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方铁军,地下金库,宋永昌那通电话。这些东西,泽远全部知道。而且他不仅知道,他还留了备份。
这个小子,从一开始就在防着他。王兴安绝望地想着,果然所有的突破口,都是自己人设置的。
陈默,又是陈默,曾家老爷子败在他手里,如今,自己这把老骨头,也要败在这小子手里!
陈默的名字,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了王兴安的脑子里。他一直以为,陈默不过是个小角色。
他以前不觉得这个年轻人有多大的威胁,常靖国身边的秘书而已,虽然闹出了不少动静,但在他看来始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亲手撕开了他最大的一道口子,而且是致命的一击。
“老省长?”周维新在电话那头轻轻叫了一声。
“我没事。”王兴安松开了按在桌面上的手。他弯腰去捡那支掉在宣纸上的毛笔,但手抖得太厉害了,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他索性不捡了。
“老省长,您现在怎么办?”周维新轻声问道。
“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王兴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泽远在里面交代了这么多东西,他肯定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那您呢?”周维新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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