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大明帝国一六一六 > 第953章 镇南关北

第953章 镇南关北(1/1)

目录

此人肚里有货,骂得痛快。王彪完全认同时下之思潮,国家社会发展依靠智慧务实的政治家、爱动脑筋的理工科人、辛勤的劳动者。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文人气质几千年永葆皮肤不变,从来不变以后也不会变。无需改造,一律打倒。

又有人帮衬着站出来骂,哦,不是骂,是规劝。“你觉得我大明不好,你就去建设它。你觉得朝纲废弛,你就去考科做官。你觉得民众没素质,就从你开始做个高素质公民。你觉得同胞愚昧无知,就从你开始学习并改变身边的人。国家有缺点,我们一起修正而不是一味谩骂、抱怨。”

那位说话漂亮,但立场出发点总让人觉得怪怪的。应当属于正在进步中的苏州人,也算正义群众吧。此人应当祖辈都是苏州人,儒雅得过分啊。多数观众没有汪彪那么善解人意,指责这位的言论貌似立场公允却有夹带私货之嫌。一个毫不讳言自己是城里公厕掏粪工的说道:“无人会对用过的草纸产生感情,它的去处就是粪坑。”

儒雅群众躬身来问他:“君此言何意?”

劳动者道:“我认得此兔爷,原本是张溥玩剩下的,腻味之后赏给了他好臀风。”--“你二人呀,东林虐你千万遍,你待东林如初恋。”掏粪工指着那俩契兄弟道:“沦为丧家犬,如何还在为东林守灵叫魂。死性不改好臀风。”

从五人墓开始话别,二十里大道送别大哥,此时来到了宝带桥上。睹物思人呐,端木赐音容笑貌浮于眼前久久不散。“阿荣啊,你我兄弟能有今日之功,真是踩在了烈士的尸骨之上。”

大哥你越是这么说越显得你高风亮节,叫小弟愈发敬重,愈发难舍难分。

大运河水万里长,不及阿荣送我情。兄弟给到的情谊让哥感动,汪彪挥手道:“天色不早了,回吧!你再不走,我可就生气了。”BGM响起来:忘不了你眼中那闪烁的泪光,好像知道我说谎。舍不得杏花春雨中的你,盈盈的笑语。雨打风飘年华流走,惘然睡梦中。

重铸自己人生的好大哥又下逐客令,张家荣不敢再行违背,不顾桥面湿脏,单膝跪在了一摊积水中,纳头拜了一拜,抬头已是热泪两行。做小弟的此刻伤心无语,乃让BGM响起来:走过了一生有多少珍重时光,与我爱的人分享。我总是选错了方向,伤心却又不能忘。放不开魂牵梦系爱的你,无处说凄凉。回首灯火已阑珊处,是否还有你。

归家心切,汪彪摸了摸瘪掉的荷包,摁下留宿松江仓城商业中心为爱妻购一身明装华服的念头,心想自己早日回家团聚才是最好的礼物。他纵马南下,过城镇而不入,只在乡村野店将就一晚,昼行夜宿贪图赶路。待到胯下坐骑明显瘦了一圈,这便渐渐地看到了红土地里的甘蔗林。

脚下铺着碎石的通衢马路叫做镇南关大道。路右侧停着一长溜的马车、牛车、驴车、三轮自行车,长到不见首尾。路左侧是一个个的帷帐和篷子,鳞次栉比首尾相连,有的是临时支起,有的则立柱架梁做成了半永久的简易房。不管是临时帐篷里的食肆摊点,还是充作厕所的简易房,无一不在指明此大道的严重拥堵和人满为患是为常态,都到了要解决赶路人的吃喝拉撒问题。宿呢?没见着有做这门生意的,看来还不至于一堵就堵个昼夜白加黑。哦,错了,车辆货堆上有人盖着薄毯蜷缩着呼呼大睡中,应是赶路人舍不得花住宿钱只在车上将就。再往前走看到个指示牌,指明此处距离镇南关5公里。快要到家了,汪彪心里一阵欢喜,拍马加速。

镇南关关楼在3里之遥处,遮天烟尘里若隐若现。脚下的路变成了柏油马路,因路两边未做绿化,泥土裸露在外,但有车马驶过就扬起漫天尘土。汪彪用小臂遮住口鼻继续往前,便有纵横的街巷代替了道路阡陌,路边的凉棚、房屋越来越密集,螺蛳粉那独特的恶臭越来越呛鼻,这就进入了场镇。

这里的热闹景象难以接受:这哪是关城,分明是个城关。一间间房舍歪歪扭扭乃是仓促搭建而成却是人头攒动进进出出,道路上马粪成堆污水横流却人潮涌动。难以接受却非不可思议或惊讶,好比破破烂烂而又生意兴隆的苍蝇小馆,自有他独一份的吸引力。

城关是城,四四方方的城区比内地的县城要大上几倍,人流更有百倍之多。两条中轴主街上四面穿洞过街楼贯穿南北东西,两旁延伸出或宽或窄无数的巷子。官家建筑按方位严格划分:北玄武主防御,设马面。南朱雀主杀伐,设瓮城。西白虎主战阵,为守关军士住所。东青龙主权财,建有官厅小庙。除此几样官办军用的关城建筑,别的就都是城关的生活模样了,有酒肆、茶馆、客栈、医馆、杂货铺子、水果摊,有赌场窑子和戏台,还有为数众多推着跑的三轮车流动招工摊,竖着的招牌上内容大同小异,写着安南特区某某厂矿在招工,哪哪地方在要人。

正看时,招工摊突然异动起来,有的推着车狂奔,有的索性车子都不要了只管撒丫子逃。随着一阵喧哗和兵戈响起,汪彪后背被猛撞了下,他闪到路边观看,乃是守关士兵在追捕那些招工摊的摊主。官兵戎装,摊主轻装,官军尽责,摊主逃命,官兵自然是跑不过人家的。眨眼功夫便只见官兵不见贼了。

梁山司缺人,人家干招工也是好事,何苦去抓捕他们。汪彪向身边人打听,却引来众多的义愤填膺说这些骗子该杀。

原来是关那边开了家电解铝的厂子,非常缺人手。进车间守机器干活的皆土着,招国人是去做管理的。人家梁山众知道在那里工作折寿,说是厂区里空气污染得厉害,避无可避,那里干上一年少活十年。梁山众多金贵,无人肯去,厂家只好向内地招收国人过去做工头管理土着劳工。梁山司把话摆在了明面上的,做这份工对健康有损伤,可这些招工摊的骗子把利害处隐去不说,只怼着个铁皮喇叭广而告之去了有高收入享高福利,胡说八道什么干满三年给梁山司户口。最恶心的是两头收钱,梁山司这边过去一个支付一个的人头费,骗子们仍贪心不足另外向应聘者收取介绍费。之前骗了很多读过书的过去做工,去了发觉不对劲就辞工不做,如此影响了电解铝工厂的正常生产。梁山司人财两失,便火了,责成守关官兵予以严打。

“电解铝是什么工业哩?”汪彪不解,用电能把贵出金子几倍的铝给变出来?这特喵的不等于点石成金了么!

众人对此知之不详,却敢肯定那边的工厂把铝源源不断电解出来,铝也就不再金贵。接着大大点赞梁山这手干得漂亮,把高不可攀的铝价压下来,让达官显贵们家里的铝壶铝盘铝器再没法显摆。

公共厕所两头的入口处流淌出两道污水,污水里垫着几块砖瓦石头作踏脚石。而此污浊不堪的厕所边上却摆了个螺狮粉摊,竟有不少人在那里嗦着刺鼻的粉汤。这是什么恶趣味撒!这是什么鬼地方哦!

等等,螺狮粉摊边上的那堆叫什么来的,对,是看上去烂糟糟闻着有股腐臭味的榴莲。屎尿+螺狮粉+榴莲,臭界顶流汇集,实在受不了此风味之独到,汪彪掩住口鼻屏住呼吸直奔镇南关关楼而去。

顺应内地社会呼声,而今过境去安南特区无需签证了,通关文牒改叫通关手续,既需手续则必有盘查。通关实行人车分流客货分检,汪彪连人带坐骑被引导去行人通道等候通关,足见骑行用的马匹在南国仍格外金贵,乃跳出畜生界与人无异。

这里,汉人和穿着奇装异服的各色少民蜿蜒曲折排着长队等候,他们无一不拖家带口,或扛或挑或背负庞大行李。队伍中,有的蹲地上稀溜溜喝粥、有的给小孩把屎把尿、有的身负神功躺在窄窄的扁担上睡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