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1章 采参经验（2/2）

“记住了！”大家齐声应道。

大家散开了，在林子里慢慢地走，低着头，眼睛盯着地面。王谦没有走远，他站在那棵大松树底下，抽着烟袋，看着大家找参。白狐趴在他脚边，眯着眼睛打盹。黑风、闪电、雷霆三只小狗崽在林子跑来跑去，一会儿追松鼠，一会儿扑蝴蝶，没个消停。

王晴走得很慢，几乎是一步一停。她蹲下来，用手扒开地上的枯叶，露出一条蚯蚓看了看，又放回去，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杜小荷走在她旁边，也低着头找。她第一次进山采参，不知道人参长啥样，可她不急，跟着王晴，王晴看哪儿她就看哪儿。

黑皮走得更慢，他胖，弯腰费劲，走几步就得直起腰喘口气。可他眼睛尖，老远就看见了一片绿色的叶子。他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是参，二匹叶。

“棒槌！”黑皮喊了一声。

大家赶紧跑过来。王谦也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果然是参，二匹叶，不大，也就五六年的样子。

“快当！快当！”大家回应。这是规矩，有人喊“棒槌”，大家就回应“快当”，表示祝贺。

王谦掏出红绳，系在参茎上，然后掏出骨针，开始挖。这参小，根也浅，不到半个时辰就挖出来了。二匹叶，六年，品相完整，只是太小了，主根还没有小手指粗。

“留着吧。”王谦说，“再长几年就好了。”

他用苔藓把参包好，放进背篓里。

王晴在本子上写道：第一棵参，二匹叶，六年，品相完整，尚小。

大家继续找。没过多久，小顺子也喊了一声：“棒槌！”

大家赶过去，是三匹叶，十二年。王谦系上红绳，开始挖。这参不小，挖了半个多时辰才挖出来。主根两寸长，侧根两条，参须密密麻麻的，完整无损。

“不错。”王谦说，“十二年，品相好。”

王晴画了图，在本子上写道：第二棵参，三匹叶，十二年，品相完整。

虎子也发现了一棵，是四匹叶，十八年。王谦系上红绳，开始挖。这参大，根深，挖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挖出来。主根两寸多长，比大拇指还粗，侧根两条，又粗又长，参须密密麻麻的，像老人的胡子。

“好东西。”王谦把参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十八年，四匹叶，品相完整。上等货。”

王晴凑过来画，画得很仔细，连参须上的细毛都画出来了。

杜小荷蹲在旁边，看着那棵参，眼睛都亮了：“当家的，这参真好。”

王谦笑了：“好。等回去给你炖鸡汤喝。”

杜小荷脸红了：“谁要喝鸡汤。”

大家都笑了。

又找了一会儿，王晴自己也发现了一棵。她蹲在一片灌木丛旁边，扒开枯叶，露出几片深绿色的叶子，掌状复叶，五片小叶，边缘有细锯齿。四匹叶，至少十五年。

“棒槌！”王晴喊了一声，声音都在抖。

大家赶过来，王谦蹲下来看了看，点点头：“不错，四匹叶，十五年以上。”

他系上红绳，掏出骨针，开始挖。王晴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漏掉一个细节。挖了半个多时辰，参出来了。主根两寸长，侧根两条，完整无损。她数了数芦碗，十六个，十六年。

她接过参，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发现人参，虽然比不上王谦挖的那些大，可对她来说，意义不一样。

她把参用苔藓包好，放进背篓里，然后在笔记本上写道：第三棵参，四匹叶，十六年，完整无损。这是我发现的第一棵参。

写完了，她抬起头，冲着王谦笑了。王谦也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太阳偏西了，王谦看了看天色，说：“今天不找了。三棵够了。明天再来。”

大家收拾好东西，背上背篓，往营地走。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今天挖的参，黑皮说他发现的那棵太小了，小顺子说他那棵不错，虎子说他那棵最大，王晴说她那棵是她自己发现的，意义不一样。

王谦走在最前面，听着大家说笑，心里也高兴。

回到营地，二柱已经生起了火，大壮支起了锅，铁蛋和石头去取了水。王谦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野猪肉，切成大块，放进锅里，加上水，放了几片姜和一小把花椒，大火煮开，小火慢炖。

肉香飘了出来，馋得大家直流口水。黑皮蹲在锅旁边，盯着锅里的肉，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王谦笑着说：“别急。炖烂糊了才好吃。”

黑皮咽了口唾沫：“谦哥，我饿坏了。”

王谦说：“饿坏了也得等。肉不熟吃了拉肚子。”

杜小荷蹲在火堆旁边，帮着烧火。她第一次进山，什么都觉得新鲜。看着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翻滚，闻着肉香，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

“当家的，”杜小荷说，“这山里真好。”

王谦笑了：“好就多待几天。”

杜小荷点点头，往火里添了几根柴。

肉熟了，王谦让大家拿碗过来，一人盛了一大碗。肉炖得烂糊，入口即化，汤也浓，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喝一口暖到心窝子里。

黑皮呼噜呼噜地喝着汤，吃着肉，满头大汗。栓柱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吃，怕烫。大壮一口气吃了三碗，还想吃，王谦不给了，说：“肉有的是，明天再吃。今晚吃多了睡不着。”

杜小荷端着一碗肉，坐在石头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吃了一口，说：“当家的，这肉真香。”

王谦笑了：“香就多吃点。”

杜小荷又吃了一块，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件事，问：“当家的，你说咱们这次能打着熊吗？”

王谦想了想，说：“看运气。春天的时候在老黑山那边发现了熊的踪迹，这次咱们往那边走，应该能碰上。”

杜小荷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王谦坐在火堆旁，抽着烟袋，望着天上的星星。白狐趴在他脚边，黑风、闪电、雷霆趴在她旁边，一个个眯着眼睛。

杜小荷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肩膀上，也望着天上的星星。她第一次在山里过夜，看着满天繁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城里看不见这么多星星，城里的天空被灯光照得灰蒙蒙的，啥也看不见。山里的天空是真正的黑，星星是真正的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当家的，”杜小荷轻声说，“这天上的星星真多。”

王谦嗯了一声。

“你小时候在山里，也看星星？”

王谦说：“看。小时候跟我爹进山，晚上睡不着，就躺在帐篷外面看星星。我爹指着天上的星星，教我这个叫北斗星，那个叫北极星，那个叫银河。他说，看星星能认方向，走不丢。”

杜小荷靠得更紧了些，没说话。

远处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杜小荷听见了，身子微微一僵。王谦搂住她的肩膀，说：“别怕。狼离得远着呢。白狐在，狗在，它们不敢来。”

杜小荷嗯了一声，放松下来。

王谦往火里添了几根柴，裹紧皮袄，靠在石头上，闭上了眼睛。杜小荷靠在他肩膀上，也闭上了眼睛。

夜风轻轻地吹着，松涛阵阵，像一首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