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小狐狸的变化（2/2）

而眼前这个人，是活的。

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和他的混沌神魔之力产生共振。他每往前踏半步，体内的那股力量就强一分；她每眨一次眼，他丹田里的印记就烫一分。

就像两把失散了十万年的钥匙，终于在同一把锁前，对上了齿。

“灵儿。”

短暂的震撼之后，叶飞回过神来。

他缓缓放下手，意味深长地凝眸看向那个站在光里的女子，声音很轻：“你现在……”

小狐狸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掌心光洁，皮肤底下有七彩的流光在缓缓游走，像有一条很小的河，住在她的身体里。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哗——

环绕周身的璀璨光辉，如潮水般退去。

九条巨大的狐尾一寸寸缩小，最后化作九道淡淡的彩纹，隐没在腰后的衣料里。眉心的那只竖眼也缓缓闭合，褪成一点极淡的金痕，藏在额间的碎发下。悬在半空的星海开始合拢，九道光柱一根一根消散，万里霓尘重新散开，落回它们待了无数年的地方。

百万里之外的异象，停了。

万灵朝拜的战栗，散了。

她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穿着一身彩色裙子的姑娘。

“我还是我。”

小狐狸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像有人在你耳边说话，又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只是想起了一些东西。”

“一些被遗忘很多年、很多年的东西。”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像是伸手去抓一把抓不住的雾：

“而且这些东西……还不完整。”

“像一本被撕掉了一半的书，像一段被人剪掉了中间部分的梦。”

“我记得开头，记得结尾，记得那些让我疼得睡不着的画面。”

“可我记不得中间发生了什么。”

“记不得我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

“记不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向叶飞，那双灿若星海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类似脆弱的东西：

“恐怕还需等你开启神墓之后。”

“才能完全恢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