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幻天神狐？（1/2）

风停了。

祭台上一片死寂。

叶飞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你……”

他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什么？”

“神墓？”

小狐狸轻轻颔首：“嗯。”

“这两个字，就在我想起的那部分记忆里。”

“我记得一座山。”

“一座由骨头堆成的山，高得看不见顶。”

“我记得很多人跪在山脚下，跪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们的骨头都化成了灰，膝盖的位置长出草来。”

“我记得有人走进去，再也没出来。”

“我记得……有人在里面等我。”

她说得很慢，一句一句，像是在黑暗里摸索着往前走，每说一句都要先试探一下脚下的地是不是实的。

“我还记得一个名字。”

“古神之神墓。”

……

叶飞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当然知道神墓。

不仅知道，他还为了这个东西，在死人林里埋过三次，在黄沙底下爬过七天，在一座废弃的蛮族祭坛上，用三滴心头血换过一块残缺的石片。

那是无天界蛮族中最深的隐秘。

没有文字记载，没有口耳相传，只有极少数族老在临死之前，会用最后一口气，在自己孩子的额头上画一个符号——一个形似半开的门的符号。

画完就死。

孩子长大后，一辈子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会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走一条很长的路，路的尽头有一扇门，门后有人在叫他。

血苍画过。

魂无咎画过。

战天城那位老城主也画过。

叶飞见过三个，拼出了一个大概。

可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一个字都没说过。

连王腾和上官飞仙都不知道。

“你竟然知晓神墓。”

叶飞盯着她，眼底银光一闪：“灵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不是随便哪个古籍里能翻到的东西。”

“这是蛮族藏在骨头里的秘密。”

……

“我知道。”

小狐狸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所以我说，我的记忆不完整。”

“神墓这两个字，是我现在能想起来的全部线索。”

“而它指向的东西……”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接下来的这句话，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才能说出口：

“比神墓本身，还要大得多。”

叶飞没说话。

他在等。

“昆仑界。”小狐狸说，“和无天界之间的关联。”

……

轰。

叶飞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原本就有些惊讶的脸上，瞬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意外之色，连眼底那层银光都晃了一下。

自从踏入无天界的那一刻起，这个问题就像一根刺，扎在他识海最深处，拔不出来，也长不好。

为什么？

为什么两个处于不同纬度、本该毫无交集的世界，会拥有完全相同的空间气息？

他一直想不通。

信息太少。

少到他连问题都问不完整。

可现在，她知道答案。

“你说。”叶飞的声音有点哑，“慢慢说。”

……

小狐狸转过身，望向远方。

望向那片刚刚合拢的星海裂缝，望向裂缝背后那片正在缓缓隐去的星光之城。

“据我所知。”

“昆仑界，其实就是无天界在下界映射出的倒影。”

风从东边吹来，卷起几粒霓尘，绕着她的裙摆转了一圈。

“不是复制，不是衍生，是倒影。”

“就像月亮在水里的那个影子。”

“水里的月亮不是真的，可它和天上的月亮，用的是同一份光。”

“看似完全不同。”

“可骨子里，是同一个东西。”

“同样的空间气息，同样的星辰方位，同样的山川脉络，甚至连某些人的脸，都是对应的。”

叶飞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一种锚定。”

“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故意。”叶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眼底一寸一寸冷下去，“你的意思是，这一切不是自然发生的。”

“自然发生不了。”小狐狸淡淡道，“倒影不会自己出现在水里，得有人往水里看。”

“而那个人——”

“不只是为了看一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其具体目的，我现在暂时未明。”

“我那部分记忆里，这一段是空的。”

“像被人用手抹掉了。”

“但我能确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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