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9章 幻天神狐？（2/2）

她转过头，看着叶飞，一字一句：

“昆仑界的出现，跟神墓有关。”

“必须进入神墓之内。”

“方能知晓其中隐藏的一切隐秘。”

……

“世界倒影……”

叶飞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突然被人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小狐狸的话虽然不多，满打满算不到两百字。

可这里面藏着的东西，太重了。

重到他一时半会竟有些缓不过神来。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那么昆仑界四十万年的历史，他经历过的一切，他认识的所有人，他以为属于自己的那场人生……

全都是一场投影。

一场被人刻意投在下界的影子。

那他算什么？

一个影子里的影子？

一个连“真实”都算不上的、水里的月亮？

不。

叶飞猛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疼。

疼就是真的。

“不管是什么。”他在心里说，“我走过的路是真的，我杀过的人是真的，我护住的东西是真的。”

“影子不会流血。”

“我会。”

……

良久良久。

头顶的悬海换了第三轮颜色。

叶飞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眼前这个绝美倾城的女子身上。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压在喉咙里的问题：

“那你呢？”

“你与这无天界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灵儿。”

“你的来历，恐怕比我想象中还要惊人吧？”

风停了。

祭台上安静得能听见琉璃内部那些血色脉络流动的声音。

“我的来历……”

小狐狸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自嘲：

“我想，你也应该感受到了。”

“刚才那三个月，你替我镇着的时候。”

“你体内的古神印记，一直在产生共鸣，对不对？”

叶飞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说过这件事。

一个字都没说过。

“它不是在共鸣。”小狐狸轻声说，“它是在呼唤我。”

她抬起眼。

那一瞬间，她眼眸灿若星海，深邃浩瀚，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打开了一扇门，门后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夜空，夜空里有无数颗星星在生灭流转。

而在那片星海的最深处，叶飞看见了一样东西。

一头狐。

一头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狐，蜷卧在星河之间，九条尾巴铺展开来，每一条尾巴上都托着一片星云。它闭着眼睛，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

而在它的额头上，刻着一个符号。

一个叶飞只在祖地那块残缺石碑的最底部、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见过一次的符号。

“我的来历，跟古神一族有关。”

小狐狸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虽不是古神一族。”

“但跟古神一族，可谓是荣辱与共。”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都要从骨头里往外抠：

“因为……我想起的那部分记忆告诉我……”

“我曾是古神一族的四大古兽之一。”

“幻天神狐。”

……

“幻天神狐！！！”

四个字出口的瞬间——

整座万丈琉璃祭台，猛地一震！

不是地震那种震。

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存在，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从很深很深的地方，应了一声。

叶飞浑身剧震，眼底银光暴涨，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比叶飞反应更剧烈的，是他体内的古神塔。

塔内，那片混沌的虚空之中。

塔灵那团模糊不清的身影，原本正盘膝坐在塔顶，闭目养神。

可在“幻天神狐”四个字传入他感知的一瞬间——猛地睁开双眼！

“什........”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

紧接着，整座古神塔剧烈震颤起来，塔身之上那些早已黯淡的符文，一根接一根地亮起，亮得刺眼，亮得发烫，亮到叶飞不得不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呃！！！”

塔灵的身影在塔内疯狂晃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来回撕扯。

他那原本就不完整的记忆，竟然因为“幻天神狐”这四个字，受到了强烈的牵引！

像有一根埋在深海底下的线，被人猛地拽了一下。

线的那一头，连着一些被他遗忘的过往！

“他似乎也隐隐想起了一些极为朦胧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