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 虚幻规则（上）（2/2）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神力起伏，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

什么都没有。

可四周的一切场景，却以极快的速度，宛若走马灯般，疯狂变化起来。

……

第一幕·瑶池仙境。

脚下的琉璃祭台消失了。

叶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玉铺就的台阶上。

台阶向上延伸，没入云端。两侧种满了桃树，花开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风卷起，落了他一身。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甜的香气，混着酒香——是那种陈了三百年的桃花酿，刚启封时最醉人的那一缕。

远处有水声。

他抬起头，看见一方巨大的瑶池，池水碧绿如翡翠，水面飘着薄薄的白雾。雾中隐约有女子的身影在嬉戏，笑声清脆，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化作细碎的虹。

池边有一座石亭。

亭中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坛酒，两只杯。

其中一只杯子里，还留着半口残酒。

而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背影熟悉得让他心口一紧。

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来——

是叶飞自己。

那个“叶飞”看着他，笑了笑，举起酒杯：

“你来了。”

“坐吧。”

“这些年，辛苦你了。”

叶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因为他知道——这个画面，是他这八年来，无数次在梦里见过的场景。

一个人走完所有路，最后回到起点，发现起点上坐着另一个自己，跟他说：辛苦了。

太真了。

桃花落在肩上的重量是真的，酒香钻进鼻腔的凉意是真的，石阶透过鞋底传来的微凉是真的，连那个“自己”眼角的细纹、鬓边那一根白发，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他在这八年里，早已学会了一件事——

越像真的，越要小心。

他闭上眼。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闻。

只用一样东西去确认——

丹田深处，那道古神印记。

那是他身上唯一不可能被伪造的东西。

而此刻，那枚印记，毫无反应。

没有共鸣，没有警示，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就像他真的回到了某个真实的、温暖的、本该属于他的地方。

“假的。”

叶飞睁开眼，淡淡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桃树枯萎，瑶池干涸，白玉台阶寸寸崩塌，那个坐在亭中的“自己”举着酒杯，对他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然后化作一片花瓣，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