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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已经过去五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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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荆城,州衙后宅。

知州董绍正对着一盆将败未败的菊花出神。

管家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老爷,刘老爷来了,说是有急事。”

董绍回过神,眉头微蹙:“刘文昌?这节骨眼上……请到书房吧。”

书房里比卧室更冷,砚台里的墨都冻住了。刘文昌进来,带进一股外面的寒气,他搓了搓手,笑道:“董大人好雅兴,这等天气还赏菊。”

董绍示意他坐,让管家上了两杯热茶,直接问道:“刘翁此来,想必不是为赏花吧?可是城外团营有何变故?”

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着警惕。如今这局势,手握几千私兵的豪绅深夜来访,绝不会是小事。

刘文昌接过茶杯暖手,叹了口气:“不瞒董大人,确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

他顿了顿,观察着董绍的脸色,“鹰扬军发布的《告西夏军民令》,大人想必已经看过了吧?”

董绍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遮掩着表情。

“十日之期,这已经过了一半了。”刘文昌压低声音,“大人以为,平阳能守得住吗?关襄能解围吗?常乐之事……又会重演几次?”

董绍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茶水荡出些许。他放下杯子,看向刘文昌:“刘翁有话,不妨直言。”

“董大人是明白人。”刘文昌身体微微前倾,“西夏气数已尽,非人力可挽。洛王亲笔手书,中枢诸公联名具文,这已不是寻常战事,是鼎革之兆!继续为西夏陪葬,不仅自身难保,更要累及家族,乃至黄荆满城百姓遭殃。”

他见董绍嘴唇紧抿,继续道:“老夫此次前来,是替黄荆百姓,也是替董大人,求一条生路。”

董绍声音发干:“什么生路?”

“归顺鹰扬。”刘文昌一字一顿,“老夫愿说服刘氏团营,放下兵器,接受整编。也愿以阖族之力,协助稳定黄荆局面,迎接王师。只求大人……能以黄荆父母官的身份,与我一同行事。一则,可免去刀兵之灾,保境安民;二则……”

他看着董绍的眼睛,“大人清名才干,不应就此埋没。鹰扬新朝,正值用人之际。范成义之事,大人当有所闻。以大人之能,若能顺势而为,何愁前程?”

董绍脸色变幻,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握紧。书房里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

许久,董绍才嘶声开口:“刘翁……这是要我做贰臣?我董绍虽非显宦,却也食君之禄多年……”

“大人!”刘文昌打断他,语气加重,“是‘君’已不君,国将不国!此处为官,上不能匡扶社稷,下不能安抚黎民,空守着一个虚名,坐视百姓困苦、城池将破,这难道是‘忠’吗?顺应时势,使一城生灵免遭涂炭,使有才之士能为新朝效力,造福百姓,这才是大忠!大人熟读史书,当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董绍脸色发白。他何尝不知西夏已是末日景象?只是那层名为“气节”的薄纸,始终难以亲手捅破。

刘文昌见火候已到,缓下语气:“大人若顾忌清议,或难以主动出面,此事可由老夫一力操持。大人只需……在恰当时候,默许即可。所有‘背主求荣’的骂名,老夫来担。只望事成之后,大人能在新朝中,念及今日黄荆免战之情,对我刘家稍加拂照。”

他这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给了董绍台阶,又点明了彼此互助的利益关系。

董绍闭上眼,沉思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疲惫的清明,还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站起身,对着刘文昌深深一揖:“刘翁……为黄荆百姓计,董某……愿附骥尾。只是此事须得周密,不知刘翁打算如何联络鹰扬军?又联络哪一路?”

刘文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扶住董绍,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大人深明大义,黄荆百姓之福!老夫已思得一策:不投西路军,亦不投东路军,而是遣密使南下,联络在昭源方向牵制敌军的鹰扬南路军主将,谢坦将军。”

“谢坦?”董绍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关节,叹道,“刘翁思虑周详。如此,既解了谢将军偏师无功之局,送上大功一件,我黄荆也能攀附一条切实的关系。好,便依刘翁之计。州衙和城内防备,我这边出面无问题。”

两人又压低声音,详细商议了密使的人选、路径、信物以及如何稳住城内其他官员、控制可能的反对声音等细节。

窗外夜色渐浓,寒风呼啸,但这间冰冷的书房里,一场决定黄荆命运的交易,已然达成。

几乎是同一时间,平阳城外二十里,张家团营。

与刘家营地的压抑躁动不同,这里张灯结彩,尽管是在军营,却也摆出了几分府邸宴客的架势。

最大的那座营帐内,炭火烧得极旺,温暖如春,甚至有些闷热。

张胥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频频举杯。

下手坐着三位客人,分别是常化陈家的家主章继尧、万安李家的家主丁大卫,还有一位是平阳附近较大的团练头目,姓胡,人称胡疤脸,因早年脸上留下一道刀疤而得名。

帐内酒肉香气扑鼻,身穿轻薄绸衫的侍女穿梭斟酒,丝竹之声隐隐从帐外传来,若非身处军营,几乎让人以为是某家豪绅的夜宴。

也能看出张家实力不弱。

“诸位,请满饮此杯!”张胥举杯,声音洪亮,“值此国难之际,能得诸位慨然赴约,共商保国大计,张某感激不尽!西夏有诸位忠臣义士,何愁鹰扬不退?”

章继尧是个矮胖的中年人,闻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大声道:“张公说得是!他范成义忘恩负义,猪狗不如!刘文昌奸诈狡猾!我等深受国恩,岂能与那等鼠辈同流?守土抗敌,正在今日!”

李文焕则显得斯文些,他慢慢饮了酒,沉吟道:“章公高义,召集我等,想必已有成算?如今鹰扬军气势正盛,平阳城外人心惶惶,单凭我等几家之力,恐怕……”

胡疤脸脸上那道疤在酒气熏蒸下显得更红,他嘿嘿一笑,声音粗嘎:“李老爷未免太长他人志气!咱们几家凑一凑,精兵不下两万,粮草充足,依托平阳坚城,配合朝廷京营,难道还守不住?他鹰扬军也是人,又不是三头六臂!况且……”

他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的根底都在这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不像有些人,光想着脚底抹油。”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是在暗讽那些观望乃至准备投降的豪强,比如一直没明确表态的刘家。

张胥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派慨然:“胡兄弟话糙理不糙!我等家业根基皆在西夏,与国同休戚!张某已决意,将宜门老宅存粮大部运来,充作军资,我张家儿郎,亦愿为前锋!只望诸位也能戮力同心,有钱出钱,有人出人,共筑防线,以待朝廷援军,里应外合,破敌必矣!”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章继尧和胡疤脸听得热血上涌,连声叫好。

丁大卫虽仍存疑虑,但在这种气氛下,也只能跟着点头附和。

张胥心中稍定。

他举办这场宴会,根本目的并非真要集结多少力量与鹰扬军死磕,而是要制造一种“主战派团结一心”的声势,一方面稳住自己营中人心,另一方面也是做给平阳城里的吴砚卿看,表明他张家是坚决的主战派,是“忠臣”,以便争取更多政治资本和实际好处,同时也为自己暗中转移家眷财产打掩护。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张胥正待再晓以利害,许以重利,忽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隐约从营寨东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隐约的喊杀声、马嘶声!

帐内瞬间一静,丝竹声也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陈继尧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张胥脸色一变,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来人!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一个张家亲兵连滚爬撞进帐内,嘶声喊道:“老爷!不好了!鹰扬军……鹰扬军骑兵袭营!人数极多,东南寨栅已被突破,正朝中军杀来!”

“什么?!”张胥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鹰扬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不是在百里之外吗?怎么会有一支如此规模的骑兵悄无声息地摸到平阳城外,还精准地袭击了他的营寨?

帐内顿时乱作一团。章继尧吓得腿软,丁大卫面无人色,胡疤脸倒是反应快,一把抽出腰刀,吼道:“保护张公!结阵迎敌!”

但已经晚了。

营帐外,蹄声如雷,喊杀震天,火光迅速蔓延开来。来袭的鹰扬骑兵显然早有准备,攻势迅猛而精准,直插营寨核心区域。

张胥到底是经过风浪的,短暂惊骇后,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营寨虽有一定防备,但绝难挡住大队骑兵的突袭,尤其是这种里外配合、蓄谋已久的突袭。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从西面走!那里有马厩和侧门!”张胥当机立断,对亲兵吼道,“带上几位老爷,我们冲出去!去平阳城!”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吓得瘫软的章继尧和丁大卫,以及拎着刀试图组织抵抗的胡疤脸,心中瞬间权衡。

带上他们?是累赘!但若他们被俘或被杀,自己这“主战联盟”瞬间土崩瓦解,也会在太后那里失分……

电光石火间,他已有了决断:“章兄、丁兄、胡兄弟,快随我从西面走!留得青山在!”

几人慌忙跟着张胥,在数十名亲兵拼死护卫下,冲出大帐。

外面已然是一片火海,混乱不堪。鹰扬骑兵黑色的身影在火光中纵横驰骋,箭矢破空,刀光闪烁,抵抗的张家团练兵不断倒下。

张胥在亲兵簇拥下,狼狈不堪地冲到西侧马厩,抢了几匹战马,也顾不得章继尧、丁大卫是否擅长骑术,将他们胡乱推上马背,用刀背猛抽马臀,便朝着营寨侧门方向亡命奔去。

胡疤脸倒是凶悍,挥舞着腰刀,砍翻两个试图阻挡的鹰扬军士卒,紧紧跟在后面。

侧门附近也有零星的鹰扬军士兵,但人数不多。

张胥的亲兵拼死冲开一条血路,几人总算侥幸冲出了营寨,没入外面漆黑的荒野。回头望去,整个张家大营已大半陷入火海,哭喊声、厮杀声在夜风中飘荡。

张胥心在滴血,那里面不仅有他积攒的军械粮草,更有他来不及带走的不少心腹和财货。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逃命要紧。

“去平阳!快!”他嘶吼着,伏低身子,拼命抽打马匹。

然而,他们还没跑出多远,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一声断喝:“张胥老贼!哪里走!”

只见一队约百人的鹰扬军轻骑从侧翼的土丘后杀出,为首一员将领,不正是马回!

他本奉了秦昌、李章之命,率领三万人马驻守在平阳城西百里外;但昨夜吴婴找到他,让他率一万五千精锐骑兵绕过可能的眼线,突袭平阳城外这些态度强硬、且可能集结闹事的豪强团练营寨,首要目标便是张胥。

不仅要打击其力量,更要擒杀或俘获其首领,彻底瓦解这支“主战派”的士气。

马回眼光锐利,早就盯住了趁乱出逃的这几骑,特意率亲卫队在此截杀。

“保护老爷!”张胥的亲兵头目目眦欲裂,带着剩下不多的亲兵反身迎上,试图阻截马回。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刀剑碰撞,火星四溅,惨叫声接连响起。

张胥的亲兵虽然悍勇,但人数劣势,又仓促应战,很快便被马回带人杀散。

张胥眼看马回长枪直奔自己而来,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家主体面都顾不得了,猛地一勒马缰,转向就往旁边一条结冰的河沟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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