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根本没改良过(1/2)
第396章你根本没改良过
他的左腿还在抽筋,大腿肌肉在他的注视下可以看到皮肤在抖动,像水面上的波纹。
他把右手从刀柄上换到左手上,左手握住刀柄承担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然后他腾出了右手。
他把右手伸进了白大褂的內袋里。
那个口袋。
那个他放东西的口袋。
他在进入竹林之前在里面放过一个小瓶子,一个很小的玻璃瓶,只有拇指那么大。
他在竹林里一直没用—不是忘了,是没有到用的时机。
现在他把那个瓶子掏了出来。
玻璃瓶在他满是伤痕和液体的手心里显得很小,很脆,里面装著的液体是透明的,无色无味,在暗红色的雾气中像一滴凝固了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水。
凯从坑口看到了那个瓶子。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
“池泉!那是什么”
池泉没有回答。
他用牙咬掉了瓶塞一玻璃瓶上的木塞,很小,咬掉之后吐了出去,木塞在暗红色的雾气中翻滚著掉下去,消失在胶状物质的表面。
他把瓶口凑到嘴边。
“池泉!!你要干什么!!”
池泉把瓶子里的液体倒进了嘴里。
不是喝。
是含。
他含在嘴里,液体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味道没有味道。
没有任何味道。
像含了一口水。
但比水更稠,更黏,更凉。
那种凉不是冰的凉,是薄荷的凉,但比薄荷强一百倍。
那股凉意从口腔扩散到喉咙,从喉咙扩散到鼻腔,从鼻腔扩散到眼眶,从眼眶扩散到大脑。
他的大脑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神经细胞在同一瞬间被激活了,所有的疲倦、疼痛、迟钝、模糊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他的思维变得极其清晰一太清晰了,清晰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他能同时思考三件事,四件事,五件事,他的大脑像一个被调到最高转速的引擎,每一个零件都在高速运转,每一个齿轮都在精准咬合,每一个想法都在以光速生成、分析、
判断、执行。
他大腿的抽筋在凉意到达的瞬间停止了。
不是疼痛减轻了,是疼痛的信號被大脑忽略了。
他的大脑接收到疼痛信號,但在处理这些信號的环节把它们標记为“不重要的信息”
,然后过滤掉了。
他可以动了一他的右腿,那个从进入竹林开始就一直处於半废状態的右腿,现在可以动了。
不是伤口癒合了,是他的大脑不再理会伤口发来的疼痛信號,他的肌肉可以重新接受运动指令了。
池泉从坑壁上站了起来—不是慢慢地站起来,是双腿同时发力,蹬了一下坑壁,身体从坑壁上弹起来,右手同时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小东西。
一个金属的、圆形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往坑壁上一按,金属圆片吸附在了坑壁上,发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高频的“嘀”声。
然后他把黑刃从岩石里拔出来,右手握刀,左手在坑壁上一推,身体借力弹到了另一侧的坑壁上。
“凯!”池泉的声音从坑里传上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没有一丝沙哑,没有一丝颤抖,像在最安静的实验室里说话,“往上跑!坑要塌了!”
凯看到了坑壁上那个金属圆片开始闪光—不是持续的光,是快速闪烁的脉衝光,一秒闪十次,闪得越来越快。
然后那个圆片开始发出一种尖锐的、越来越高的啸叫声,频率从低到高,从高到更高,高到人耳已经听不到了,但能感觉到空气在振动,坑壁在振动,地下的主根在振动。
池泉跳上了最后四十米的坑壁。
他的双腿交替著蹬踏,每一次蹬踏都在坑壁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身体像一颗被发射的炮弹一样以极快的速度沿著坑壁往上冲。
他的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被撕掉的左袖让他裸露的手臂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苍白的、带著血痕的、但肌肉线条极其分明的画面。
他的眼镜片上的液体已经被风乾了,留下了一层灰白色的膜,他的眼睛在膜后面闪著一种冷光一不是那种情绪激动的光,是一种绝对的、极致的、药物的冷光。
他喝了什么凯在看到他速度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不是什么毒药,不是什么禁术,是一种神经刺激剂。
医疗忍者专用的神经刺激剂,在战场上用来抢救濒死的重伤员—把药含在嘴里,药物通过口腔黏膜直接吸收进入血液,在极短时间內激活所有的神经传导通路,让一个濒死的人重新站起来。
但副作用极大一药效过后,使用者的神经系统会进入休克状態,休克的时间不確定,可能是一天,可能是一周,可能是一个月。
而且在药效持续期间,使用者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这意味著使用者可能在药效期间承受了致命伤而完全不自知,等药效过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救了。
凯转身往上跑。
不是跑,是用四肢著地的方式在坑口外面的地面上朝远离坑口的方向狂奔。
他的身体在八门遁甲的负荷下已经快要散架了,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坑口远一点,远一点,再远一点。
池泉的手从坑口伸出来,抓住了坑边的岩石。
他的手指插进岩石的缝隙里,用力一拉,身体从坑口翻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双脚落地一不是两只脚同时落地,是右脚先落地然后立刻蹬地又弹起来,左脚在弹起来的瞬间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
他没有往竹林外面跑。
他朝竹林的正中央—那片竹子最密、白绝雕像最多、地面的裂缝最密集的区域跑了过去。
他跑了大约二十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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