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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你根本没改良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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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在白绝雕像之间留下了一连串残影,快到竹叶被他的身体带起的风吹起来还没有落地他就已经跑出了十几米。

然后他停下来,蹲在一根最粗的竹子

他闭上了眼睛。

坑底的金属圆片停止了闪烁。

不是慢慢停的,是一瞬间停的。

闪烁停了的下一瞬间,坑底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大的、像地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的爆炸声。

不是响亮的爆炸,是沉闷的能量不是向上释放的,是向下释放的。

那个金属圆片是一个定向爆破装置,它的爆炸方向是朝下,朝坑底,朝那根已经被池泉切了三刀、正在撕裂、正在崩溃边缘的神树主根。

爆破的能量沿著主根的裂纹往下传导,在主根內部產生了一个新的、巨大的、不可逆的压力差。

主根从池泉切开的位置开始断裂—不是慢慢地撕开,是整个断了。

主根断裂的位置发出了一声比爆破更大的、更深沉的、像大地自己在嚎叫的声音。

地面开始震颤,竹林里的竹子开始摇晃,那些静止的白绝雕像在地面的震动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摔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一样。

池泉蹲在竹子大一从十几道变成几十道,从几十道变成上百道,整把刀像一块即將碎掉的玻璃,刀刃上每一个碎片都在震颤,都在哀鸣。

池泉握著刀,闭著眼睛,嘴唇在动。

他在说一句话,但声音被地面的震颤和主根的断裂声盖住了,没有人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凯跑到了竹林外面。

他的身后,整片竹林在往下陷不是慢慢陷的,是整片竹林的地面同时往下塌了大约半米,像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手从地底把竹林的地基抽走了一样。

三万根竹子同时倾斜了一些角度,竹梢在倾斜的过程中互相碰撞,发出巨大的、密集的、像鞭炮一样的“噼啪”声。

竹叶像绿色的雪一样从空中洒下来,铺满了整个竹林的地面。

绿色的竹叶和暗红色的雾气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美丽的、像地狱和天堂重叠在一起的画面。

寧次在竹林外面,已经把天天的伤口做了应急处理。

天天的头上缠著绷带,绷带从左眼上方一直缠到后脑勺,白色的绷带上已经渗出了一小块红色的血跡。

她的右眼睁著,看著竹林的方向。

寧次也看著竹林的方向。

两个人看到凯跑出来的同时,也看到了竹林在下陷,看到了竹子在倾斜,看到了暗红色的雾气从地面裂缝里涌出来,看到了一百多米外那个坑口的位置喷出了一道暗红色的、

巨大的、像火山喷发一样的液柱。

然后他们看到了池泉。

池泉从竹林里跑出来。

他的白大褂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一左边的袖子没了,右边的袖子剩一半,下摆被撕掉了一大块,衣服上全是暗红色的液体和黑色的泥土。

他的眼镜片上有一层灰白色的膜,他的头髮被液体粘成了一綹一綹的,他的鞋子里还往外渗著血水。

但他跑的速度很快不是神经刺激剂带来的那种非人的快,是正常人跑的速度。

神经刺激剂的药效在消退。

他能感觉到疼痛回来了一右腿的刀伤,左手的划伤,左腿的肌肉撕裂,脚底的磨损,手心的伤口,一切疼痛都开始回来了。

那些疼痛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地、一步步地、不可阻挡地走近他,还没有到,但已经在路上了,他已经能听到它们的脚步声了。

他跑到竹林外面,跑到凯、寧次、天天所在的地方。

他的身体在跑过最后一米的时候跟蹌了一下,左腿的膝盖弯了一下,但他用黑刃撑了一下地面,撑住了。

没有摔倒。

“主根断了。”池泉说。

他的声音恢復了正常一不是神经刺激剂带来的那种极度清晰的声音,是普通的声音,带著喘息,带著疲惫,但很平静,“它断的位置离雉羽谷大约十五里。

断口下游的所有鬚根都会在接下来几分钟內失去能量供应。

这片竹林——它的根连著神树的鬚根。

鬚根死了,竹林就死了。

白绝也死了。”

凯走到池泉面前。

他的脸上全是灰白色的壳,嘴唇上的裂缝还在渗血,拳头上的皮肤已经全部裂开了。

他看著池泉的眼睛一池泉的眼镜片上全是灰白色的膜,但膜后面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没有变。

“你嘴里含的那个东西——”凯的声音很沙哑,“是什么”

“神经刺激剂。”池泉把黑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一刀鞘已经变形了,因为刀身布满了裂纹,插回去的时候发出了一种很难听的、金属摩擦碎裂金属的声音,“医疗忍者的標准装备。

你见过的,我做过三次。”

“三—你的身体!”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之前说过,神经刺激剂最多能用一次,用第二次就会有心臟骤停的风险,你——”

“我改良过配方。”池泉打断了凯的话,嘴角动了一下,“去年改良的。

把刺激剂的载体从生理盐水换成了纳米脂质体,药物的释放速度可以控制得更精准,副作用降低了很多。

不用担心。”

他说的“不用担心”这四个字,语气和他平时在手术室里对病人说“不用紧张”时一模一样平淡的、陈述事实的、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

但凯看到池泉的手在抖。

不是冷,不是累。

是神经刺激剂的药效在消退,神经系统的反馈功能开始恢復,所有的疼痛信號正在一股脑地从四面八方涌进池泉的大脑,让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极轻微地、像一只受伤的鸟在扑棱翅膀一样地颤抖。

“你骗我。”凯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池泉能听到,“你根本没改良过。

你刚才喝的就是標准的神经刺激剂。

你只是不想让我担心。

池泉看著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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