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祥的预感(2/2)
“今天晚上,回忍者学校的休息室,把那个巨大的帆布袋扛过来。
记住,不要被门卫发现,如果你的隐蔽能力退化了,明天绕着木叶村跑三十圈。”
池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手杖的“笃笃”声渐渐远去。
黑鸦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那扇敞开的木门。
他走到门边,没有像过去那样警惕地反锁,而是极其温柔地,将那把黄铜钥匙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然后,他走到那张硬板床前,直接躺了上去。
没有软绵绵的记忆海绵,木板硌得他的后背有些生疼,空气里全是灰尘的味道。
但黑鸦却闭上了眼睛,嘴角裂开了一个大大的、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晨光透过朝东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房间,光柱里悬浮着细碎的灰尘。
黑鸦睁开眼,盯着头顶泛黄的木制天花板看了整整十秒钟。
南面窗外,大樟树被晨风吹得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伸过来的粗壮枝桠上跳来跳去,发出清脆的啼鸣。
没有暗部地下基地那股终年不散的阴冷霉味,也没有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被褥上只有昨天晒过太阳后的干燥气息。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五指握紧,又松开,手背上的筋络清晰可见,骨节处虽然还带着微弱的酸胀感,但握力已经能稳稳聚拢。
桌上的闹钟指针停在六点十分。
黑鸦利地翻身下床,把薄被折叠成棱角分明的方块,穿上深灰色的高领上衣与忍者长裤,将昨晚领到的木叶护额端正地系在前额。
他走到门边,拿起柜子上的黄铜钥匙揣进兜里,推门走了出去。
第七演习场的清晨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泥土里散发着清晨特有的湿气,草尖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哈欠演习场边缘的木围栏旁,铃木陆整个人倚在木桩上,嘴巴张得老大,眼角挂着困出来的眼泪。
他的腰带上挂着鼓鼓囊囊的忍具包,右手还在机械地揉着太阳穴。
“陆,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旁边传来高桥惠美略带疲惫的声音。
惠美今天换了一身利的黑色短袖束腰练功服,头发用一根暗红色的发带紧紧扎成马尾,双手手腕上已经缠好了崭新的白色护腕。
“凌晨两点。”陆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怨气,“昨天下午是放假,结果回家刚躺下,脑子里全是在那儿算起爆符的冲击波角度和滑轮轨道。
我做梦都梦见池泉老师拿着那根手杖,追着我要解剖我的脑干,问我为什么脑神经放电这么慢。”
惠美忍不住笑了笑,但很快又揉了揉自己的左肩:“别提了,我昨晚洗澡的时候,锁骨
我妈看到还以为我在外面跟人打群架了,非拉着我问是不是惹了宇智波家的人。”
“你还好意思,我那一下可是拼了老命压下去的,不然池泉老师直接判我们全灭。”陆翻了个白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草地,“话回来,黑鸦那家伙不会睡过头了吧?他第一次住单身公寓,万一没定闹钟————”
“我来了。”
一道平稳冷淡的声音在两人身后毫无征兆地响起。
陆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围栏上滑下去。
他猛地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两米开外的黑鸦,拍着胸口直喘粗气:“我黑鸦!你走路能不能带点动静?好歹把暗部那种潜伏的习惯改一改吧,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黑鸦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我的脚步声没有刻意隐藏,是你自己的注意力太分散了。”
“你————”陆一时语塞。
惠美仔细打量了黑鸦一番,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精神看起来不错嘛,黑鸦。
新房间住得还习惯吗?”
“很好。”黑鸦言简意赅,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以往不同的明亮,“阳光很足,树影也不会挡住视线。”
“那就好,总比天天缩在医疗室的折叠床上强。”陆嘟囔着,顺手从忍具包里掏出两卷厚厚的医用弹性绷带,分别递给惠美和黑鸦,“喏,拿着。”
惠美愣了一下:“拿这个干嘛?”
“防患于未然啊!”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池泉老师今天虽然没要训什么,但按他的行事风格,搞不好又要让我们互相挑断韧带再限时缝合。
我昨晚连夜去木叶医院旁边的药店抢购了最好的止血凝胶和压迫带,有备无患!”
黑鸦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绷带,没有接话。
“收起来吧,今天用不上那些东西。”
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手杖轻点地面的轻响,从薄雾深处缓缓传来。
三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池泉从雾气中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征病理科的白色大褂,而是换了一身整洁利的木叶标准黑色上忍打底衫,外面套着深灰色的战术背心。
鼻梁上的眼镜擦得一尘不染,手里没有拿厚重的病理卷宗,只拿了一本普通的硬壳训练记事簿,腰间挂着一个金属保温杯。
“池泉老师!”三人齐声开口。
池泉停在三人面前五步远的地方,推了一下眼镜,目光平静地在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看来半天的休息确实让你们的神经突触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池泉开口,嗓音平缓清晰,“至少今天站立的姿态比昨天更稳定。”
陆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池泉老师,我们今天还是继续进行高精度忍具投掷,还是练习伤口止血包扎?如果是忍具的话,我昨晚把天天前辈送给我的破风苦无重新调整了配重————”
“都不是。”池泉打断了他。
陆一愣:“啊?”
“忍具投掷,人体弱点打击,战场紧急互救,这些都属于战术层面的技巧。”池泉拧开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温水,然后盖上杯盖,“但在真实的战场上,绝大多数下忍阵亡的原因并不是他们的忍具掷得不够准,也不是他们不懂得自救。”
惠美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那是为什么?”
“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掷出忍具。”黑鸦在旁边冷冷地接了一句。
池泉看了一眼黑鸦,点了点头:“没错。
在遭遇战中,当敌人以极高速度撕裂你们的防线,近身切入你们的三米警戒圈时,你们所谓的战术推演,弱点分析,都会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压制下变成一纸空谈。”
陆有些迟疑:“所以————老师,我们今天要练体术?”
“不是练,是重塑。”池泉合上记事簿,“你们三个人的骨骼与肌肉发力习惯各有缺陷。
陆的爆发力尚可,但下盘重心不稳,转身时踝关节有明显的多余动作。
惠美的查克拉控制力强,但核心肌群力量不足,面对强力冲击极易被破防。
黑鸦————”
池泉看向黑鸦:“你的近身搏杀技巧完全来源于暗部的速杀术,习惯依靠身体硬抗来换取击杀角度,这种打法在单兵暗杀中有效,但在正面遭遇战中,会让你的关节和肌腱过早报废。”
听到池泉一针见血地指出自己的毛病,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我虽然懂人体发力的所有杠杆原理,但在实战体术的动态施压和体能极限压榨方面,木叶村里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池泉看了一眼演习场外围的树林,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
“更合适的人选?”陆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老师,您请了谁来?”
话音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