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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7章 柳如烟的净灵(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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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医馆是在春天建起来的。木屋后方那片原本空着的地上,秦昊用了七天时间搭起了一排三间连通的屋子。屋顶铺着从轮回海沿岸收集来的银白色贝壳,墙壁用世界树根部分出的细枝编成,缝隙处填着从花圃取来的细土,干透之后泛着与那些银白色花瓣相同的微光。门口挂着一块竹匾,上面用墨写了四个字——净灵医馆。

柳如烟在医馆开张那天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青色长袍,袖口被她卷到了肘部,露出的小臂上有一层极淡的银白色光晕在缓缓流动。那些光晕不像南宫翎的净世之力那样浓郁,也不像璃月的光芒那样炽烈,它们更像是被水稀释过的月光,薄薄地覆在皮肤表面,在她伸手触碰那些前来求医的伤者时,那些光晕会从她指尖延伸到伤处,像一层正在被缓慢铺开的细纱,无声无息地覆盖着那些被劫力灼伤的皮肤,让暗色的创口从边缘开始变淡、收口、愈合。

她花了三个月时间治愈了第一批病人。那些伤者来自各个星域——有的是在战后重建中被残余的劫力侵蚀的修士,有的是在探索平行宇宙边界时被空间裂隙划伤的探险者,有的是在宇宙深处被某种不明毒素感染的商队护卫。她在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同的症状,但那些症状在她净灵之体的感知中都呈现为相同的底层结构,像一层被叠加在不同材质表面的污渍,虽然颜色和形状不同,但它们的分子排列和附着方式在本质上是一致的。她能用她的净灵之力穿过那些表层,从接触点开始分解那些附着物,然后将它们转化为可以被身体自然代谢的物质,让伤者的身体自行完成最后的修复。

秦凡会在她医治时坐在医馆门口的石阶上。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面前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竹片风铃在晨光中发出着与他在木屋前听到的相同的声响。他偶尔会回头看向屋内的方向,能看到柳如烟的手指正在以与那些花瓣飘落相同的速度在伤者的伤处上方移动着,那些银白色光芒在她指尖与伤者皮肤之间的间距中以恒定的速度延伸着,不会因为伤处的深浅而改变它的推进速度。

第四个月初,一名来自遥远星域的修士被送进了医馆。他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与他在黄泉路尽头看到过的劫力侵蚀纹路相似,但颜色更深,分布的密度更高,在接触到柳如烟的净灵之力时,那些纹路的边缘会短暂地变亮,然后恢复原来的颜色。柳如烟在处理那些纹路时保持了比处理其他伤者更长的接触时间,她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接触到她的净灵之力时会形成一层极薄的抵抗层,虽然那层抵抗层在她持续输入的力量下会被瓦解,但瓦解的速度比处理其他伤者时更慢。

她在完成那次医治后没有立刻去洗手。那些曾经覆盖在伤者皮肤表面的纹路的残留信息还在她的感知中停留着,那些信息告诉她,那些纹路的来源不是她之前处理过的任何一种,它们的结构中包含着一层与他记忆中的劫力标记相似的底层编码,但在那些编码之上还叠加了一层她没有见过的东西。那层东西在接触到她的净灵之力时不会像劫力那样完全瓦解,它会先收缩,然后释放出一道短暂的信号,那道信号的流向在她感知中延伸到了她无法追踪的位置。

第五个月的一天傍晚,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人走进了净灵医馆。他的身形比他身后的门框低一些,斗篷的边缘在触及那些银白色花瓣时保持着与周围相同的高度。他的步伐比他身形的比例更均匀,每一步之间的间距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调整着,像一条在经历了长期校准后已经形成了固定步距的线。他的面容被他低垂的帽檐遮住了大半,但他下巴处露出的皮肤上能看到一道正在缓慢移动的暗色纹路,那道纹路的移动速度和他记忆中在黄泉路尽头见过的劫力残留物的移动速度一致。

柳如烟在那人走进医馆时已经从坐着的姿势站了起来。那些正在她体表流动的净灵之力在她感知到那道纹路时保持着与她日常运转时相同的流速,但那些光芒在接触到那道纹路的信号时,会以与她感知任何异常时相同的速度调整着它们的分布。她的声音在穿过那些正在她与他之间飘落的银白色花瓣时保持着与她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那些字句在到达他所在的位置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着它们的全部传播。“你的伤很重。”

那人没有说话。他走到她面前的木凳上坐下时,他的动作保持着他从门口走到木凳时相同的节奏,衣袍的边缘在他坐下时保持着与他行走时相同的角度,像一枚在被放置到指定位置后会自动调整到与周围接触面完全贴合的覆盖层。他抬起手,将斗篷的帽檐掀开了一部分,露出了那张脸的一侧——她看到了一道从颧骨延伸到下颌边缘的暗色纹路,那道纹路的颜色与她之前处理过的那些纹路完全相同,它的走向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次看到的劫力侵蚀纹路的走向一致。

她伸出手,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方大约一指宽的位置停住了,那些净灵之力在她掌心中以与她日常医治时相同的速度延伸着,在接触到那道纹路的表面时,那些力量能以与她在日常医治时相同的速度渗透那道纹路的表层。她能感觉到那道纹路在她力量渗透的过程中没有形成她之前处理其他伤者时遇到的那种抵抗层,它在接触到她的净灵之力时保持着与他在黄泉路尽头感知到的劫力残留物相同的响应方式。

但她在她的力量延伸到最后一段路径时,从那道纹路深处感知到了一层与劫力标记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的底层编码。那层编码的排列方式和她之前处理过的所有劫力残留物都不同——它们在接触到她的净灵之力时,不会像劫力那样被分解,而是会像被触碰到的水银一样滑动,绕过她的力量尖端,从另一个角度重新聚拢,在她撤离后恢复到接近原来的密度。

她在他皮肤上方保持着那个姿势,那些正在她与他之间流动的净灵之力在她感知到那层编码时没有改变它们的流速。她的声音在夜色中保持着与她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那些字句在到达他所在的位置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着它们的全部传播。“你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那人抬起了头。他的眼睛是深灰色的,和他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那些瞳孔的边缘处没有反射层,像一扇被关闭后没有留出缝隙的门。他的声音在穿过那些正在他与她之间飘落的银白色花瓣时保持着与他说话前相同的音质,那些字句在到达她的位置时以恒定的速度完成着它们的全部传播。“劫天帝虽然死了,但他的爪牙还在。他们躲藏在平行宇宙的夹缝中。”

柳如烟的手指在他说出那段话时从他皮肤上方移开了。那些净灵之力在她收回手中保持着与她日常医治完成后相同的速度降低着它们的输出功率,那些关于那道纹路的信息在她感知中以与她感知任何信息时相同的速度被存储着。她在那些银白色花瓣落在他肩头的间隙中保持着与他相同的坐姿,那些竹片风铃在夜色中持续发出着与之前相同的声响。

“夹缝中还有多少?”她的声音保持着与她日常说话相同的音质。

那人重新将帽檐拉了下来,但他站起来之前,他的声音在那道已经被覆盖的轮廓下保持着与他说话前相同的音质。“数量不多,但正在汇聚。他们在等待一个时机。他们知道你已经在这里了。”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时,他的步伐保持着与他进来时相同的节奏,那些银白色花瓣在他经过时以恒定的速度从他斗篷边缘滑过。他在走出门外之前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他们知道你的名字。”

柳如烟在医馆中站了一段时间。那些银白色花瓣在她与他之间的间距中以恒定的速度飘落着,那些竹片风铃在夜色中持续发出着与之前相同的声响,那些正在她体内以恒定速度流动的净灵之力在她感知中那些关于那道纹路的信息以与她感知任何信息时相同的方式保持着它们的排列。她知道她需要告诉秦凡。

秦凡在半个时辰后站在了世界树中段的枝干上。那些银白色根须在他背后保持着与他日常修炼时相同的温度,那些海风以恒定的速度穿过花圃与木屋之间的全部间距,那些竹片风铃在夜色中持续发出着与他在任何时期听到的相同的声响。他的目光落在他与海面之间的间距中,那些关于劫天帝爪牙藏身平行宇宙夹缝的信息在他意识中以与他在接收任何信息时相同的速度被存储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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