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佛门大帝（2/2）

那一个纪元，西域没有佛，只有这尊踩在无数高僧头骨上的杀生大帝。

狂风掀动残破的衣袍。

杀生大帝周身环绕着成千上万个古老帝纹。

那些本该散发无上金芒的极道法则，此刻全部呈现出深邃刺骨的纯黑色，黑气滔天，把头顶的岩层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空洞。

他仰起面孔，透过层层地脉，看向那片辽阔的天幕。

“自斩一刀，熬了这么多个纪元……”杀生大帝抬起手掌，黑色的魔焰在五指之间剧烈跳跃。“只有成仙，才能踏出轮回之外，才能把你从虚无里捞回来。”

他缓缓迈出石坑。

身上的骨节发出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先去看看，当年的那些余孽，现在又把这西域折腾成什么德行了。”

“若是依然满嘴慈悲，满肚子肮脏……”他语气平淡，却透着尸山血海的煞气：“那本座也不介意，替这片天地再灭一次佛。”

下一瞬。

杀生大帝的身影凭空消散，地下空洞只剩下一堆残破的石屑。

……

同一时刻。

东荒圣地后山。

虚空撕开一道口子，曹立踩着细碎的石子落回地面。

他抬手连掐三个法诀。

嗡。

虚空法则层层堆叠，瞬间将整座后山洞府彻底隐匿封死。

这是半步大帝设下的屏障，放眼天下，除了真正的极道至尊亲临，谁也找不到这处空间的具体方位。

不过在洞府内部，曹立依旧能清晰感应到外界五大域的所有动静。

他没有耽搁时间，快步走到石桌前坐下，反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了那本发黄的兽皮手札。

手札静静躺在石桌上，泛着微弱的岁月沉淀感。

曹立伸出右手，指尖直接按在了手札的封皮上。

哗啦啦。

书页在无风的状态下飞快翻动。

岁古大帝一生的感悟，化作无数金色的岁月光斑，在曹立的识海中疯狂铺展开来。

六道轮回。

天地交感。

整部手札里记录的核心，全都在阐述这门通天彻地的无上大道。

曹立闭上双眼，心神完全沉浸在了这股宏大的道韵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识海里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六口巨大的虚幻漩涡在曹立身后若隐若现，缓缓旋转。

生死流转，因果循环。

这确实是凌驾于寻常帝道之上的顶级法门。

然而。

随着感悟越来越深，曹立整个人忽然产生了一种极度怪异的脱节感。

四周的光亮似乎在迅速褪色。

石桌、洞府、外界的山川草木，都在他的感知里一点点变灰、变淡。

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无情绪，毫无征兆地从神魂最深处翻涌上来。

人在活着图什么？

曹立脑海中突兀地冒出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