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1/2）

凡人匆匆忙忙几十年，到头来是一堆黄土。

修士历经千难万险，求丹问药，打破生死玄关，也不过是活个几百几千年，最终依然难逃道消身陨的结局。

哪怕是那些统御一个时代的绝代天骄，那些不可一世的极道大帝，又能怎么样？上百万年，终成枯骨。

四十八个纪元过去了。

曾经横扫诸天的大帝天帝又如何，多少自斩一刀躲在暗处苟延残喘。

刚刚被自己活活拍死的归冥大帝，哪怕从沉睡中爬起来，照样逃不过化成飞灰的下场。

所有活着的生灵，凡人、修士、神兽、草木、蝼蚁，全都在这片天地间徒劳挣扎。

大帝逃不过纪元末劫，天帝同样要被天地同寂碾碎。

整片苍茫宇宙，本质上就是一座严密坚固的巨大死囚牢笼。

不论怎么挣扎，不论怎么修道，所有人最后的终点都完全一致。

死。

彻彻底底的死。

既然一切注定要归于虚无，那眼下的修行有什么用？

自己拼死拼活从凌阳宗一个杂役弟子爬到现在，为了星光皇朝扫清障碍，为了抵挡古皇杀伐，所做的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整座人间没有任何意义。

长生是假的，大道是假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不如就这么坐着，闭上眼睛，任由神魂慢慢散去，回归这片虚无。

洞府里，曹立身上的生机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内收缩。

原本旺盛的气血渐渐平缓，连呼吸都变得微不可察。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像是要跟石桌融为一体。

曹立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豁然睁开双眼，两只脚蹬着地面暴退三尺，差点把身后的石壁撞塌！

呼哧！呼哧！

曹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粗布衣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死死盯住石桌上那本安安静静的兽皮手札，脑门青筋直跳，忍不住破口大骂：“操！神经病吧？这破手札看了居然让人想自杀？”

曹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后背贴着的石壁传来粗糙的凉意，让他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

刚才差一点，他就真把自己的一身生机给散干净了。

那种虚无感不是外力强加的攻击，没有杀气，没有法力波动，甚至没有半点恶意。

它只是单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忙活了这么久，都是空，迟早得死，不如早死早超生。

“邪门，真邪门。”曹立站在离石桌三尺远的地方，指着那本泛黄的兽皮手札，嘴里直犯嘀咕。“这哪是神魂脱力，这分明是差点被这老不死的消极念头给直接送走。”

他定了定神，体内的气血重新翻涌起来，纯正的大道流转全身，把刚才那股死灰般的念头彻底冲刷干净。

石桌上的兽皮册子依然安静躺着。

封皮上的字迹毫无异样。

曹立稍微琢磨了一下，咂摸出一点门道来。

岁古大帝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

自斩一刀，苟延残喘，他见过新纪元的天地开辟，也见过纪元覆灭的万物寂灭。

这么一个老不死，在漫长岁月中不断看着身边的人化为飞灰，看着苦心经营的基业被大劫抹平。

他悟出来的六道轮回，骨子里刻着的，其实就是彻彻底底的虚无。

天地是个牢笼，众生都是囚徒，无论怎么折腾，最后全得完蛋。

这种念头对于寻常修士而言，就是能灭杀道心的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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