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2/2）

因为人在生命里一旦找不到落脚的锚点，整个人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空茫。

锚点是什么？

没人能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凡人觉得是传宗接代，商贾觉得是金银满屋，修士觉得是长生不死。

可真到了岁古大帝那个层面，什么长生，什么至尊，全成了过眼云烟。

锚点崩了，整个人也就只剩下一片空洞。

“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曹立皱起眉头，站在石壁边自言自语。

这个问题太大了。

大到哪怕他现在站到了半步大帝的台阶上，也没办法立刻给出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为了吃好的？穿好的？

为了当上天道司司君？

为了带着代玄他们把星光皇朝搬到中州看热闹？

这些是原因，但似乎又不够分量。

曹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回石桌旁，没有急着去碰那本手札。

他现在卡在半步大帝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

往前迈半步，就是真正执掌极道的大帝。

但这半步，难得吓人。

归冥大帝当年哪怕自斩，那也是真正跨过那道坎的古帝。

自己能靠着一身蛮力把归冥活活砸死，但并不意味着自己真正摸到了那个境界的门槛。

战力是战力，境界是境界。

要想真正登顶，必须把属于自己的极道法则彻底夯实。

“岁古这老东西的大道虽然晦气，但底子是实打实的极道。”曹立盯着兽皮册子，自言自语地盘算起来。“他的六道轮回，本质上是把整座天地的生老病死全套了进去。”

“我拿他的虚无当外壳，先把自己体内这股半步大帝的法力给压结实。”

“等什么时候我能把这层虚无想明白了，把人活着这档子事给琢磨透了，这层外壳自然就会碎掉。”

“到时候，大帝的大门也就开了。”

想通了这一层，曹立心里有了数。

这不是毒药，这是一副烈药。

扛不住，道心崩溃，自己把自己散功弄死。

扛过去了，踩着岁古大帝的尸骸与道果，直接破境成帝。

“拼了。”曹立拉过石凳坐下，两腿盘起，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伸出，再次按在了兽皮手札上。

嗡！

金色的文字再次从兽皮表面跳脱出来。

密密麻麻的岁月法则在洞府内回荡，六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曹立头顶成型，慢吞吞地转动着。

每一次转动，都带着生老病死、天地同寂的沉重气机。

那股让人绝望的虚无感，再一次顺着掌心爬进曹立的识海。

曹立咬着牙关，硬生生受着。

他没有再去抗拒这股念头，而是任由它在识海里蔓延，借着这股庞大沉重的极道压迫力，疯狂捶打自己体内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滴帝血。

原本有些浮躁的半步大帝法力，在这股无形的大磨盘下，被碾压得越来越凝实。

但随之而来的，是识海深处永无止境的拷问。

活着的意义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