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一一七五（2/2）

没有任何预兆。

她赶紧低头，用纸擦。

可越擦越多。

老板愣了一下，没有多问。

只是默默给她多拿了一包纸。

“有些情绪，是会延迟的。”她后来想。

她开始失眠。

晚上明明很累，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会反复想以前的事情。

想第一次牵手。

想一起搬家。

想他说过“以后”。

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遍一遍重复。

她最难受的时候，不是恨。

而是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

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是不是再努力一点，结果就会不一样。

“人失恋的时候，会先怪自己。”她说。

她朋友陪她喝酒。

听她反复讲同一件事。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朋友没有劝太多。

只是坐在旁边陪她。

因为真正难过的时候，其实听不进去大道理。

“得自己熬。”她说。

她删过一次聊天记录。

删到一半，又停下。

因为那些对话，记录了她很多年的生活。

删掉，好像连过去都一起没了。

最后，她只是把聊天框置顶取消。

没有删除。

“我还没准备好。”她说。

后来有一天，她下班回家，突然发现阳台上的花开了。

那盆花，是她很久以前随手买的。

以前一直半死不活。

分手之后，她开始认真浇水。

没想到，居然开花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忽然意识到——

原来生活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开，就彻底停止。

太阳还是会升起来。

花还是会开。

她还是要吃饭、上班、睡觉。

世界没有崩塌。

只是心里空了一块。

“但空着，也能活。”她说。

她开始慢慢恢复。

不再每天翻聊天记录，也不再反复点开对方头像。偶尔想起来，还是会难受。

但那种疼，已经没以前那么尖锐。

更像一种钝钝的酸。

“时间真的会冲淡。”她说。

有一次，朋友问她：

“你还爱他吗？”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

也许爱过。

也许现在还有一点。

但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因为不爱才离开。

而是因为，走不到最后了。

夜里，她关掉灯。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她躺在床上，没有再去看手机。

窗外有风吹进来。

很轻。

她闭上眼。

第一次没有再去想——

他会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