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一一七八（1/2）

清晨五点，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空气还有些凉，树叶上挂着一点露水。远处偶尔传来鸟叫，整条巷子都很安静。

梁鹤年站在院中央。

没有动。

他闭着眼，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很慢。

“先静。”他说。

他六十三岁。

很多人叫他“气功大师”。

他自己不太喜欢这个称呼。

“练得久一点而已。”他说。

他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差。

常年失眠，胃也不好。后来跟着一位老先生学呼吸和站桩，慢慢才开始接触气功。

一开始，他根本静不下来。

站十分钟，腿酸；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人最难的，是安静。”他说。

他练了很多年。

不是每天都有明显变化。

大部分时间，只是重复。

呼吸、站桩、调节动作，一遍一遍来。

“练的是稳定。”他说。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像没有变化。

可如果认真看，会发现他的呼吸和动作一直在配合。吸气时肩不抬，呼气时身体会一点点放松。

“气不是玄的，是身体状态。”他说。

他不喜欢夸张。

也不喜欢那些动不动就说“隔空发力”的人。

“身体不是神话。”他说。

在他看来，气功更像一种长期训练。

训练呼吸、专注和身体协调。

“练久了，人会稳。”他说。

他带学生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教动作。

而是教“站”。

站稳。

脚怎么落地，身体怎么放松，呼吸怎么慢下来。

很多人刚开始会觉得无聊。

因为没有“神奇效果”。

他也不解释太多。

“先站三个月再说。”他说。

很多人坚持不下来。

站桩看起来简单，其实很累。

腿酸、腰疼，时间一长，人就会烦躁。

“静下来，比动更难。”他说。

他观察人，也很准。

谁呼吸太急，谁心浮气躁，谁只是想学点“厉害的东西”，他基本一眼能看出来。

“人一急，动作就散。”他说。

他自己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起、练功、吃饭、看书。

晚上很少熬夜。

“身体有节奏。”他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试过逞强。

练得太狠，结果伤了膝盖。

那之后，他才真正明白——

很多东西，不能硬来。

“气功不是拼命。”他说。

上午的时候，院子里的学生慢慢多了。

有人刚来不久，动作还很僵；也有人已经练了几年，呼吸明显稳定很多。

梁鹤年站在旁边。

很少亲自示范太多。

更多时候，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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