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一一八零（1/2）

凌晨三点半，街上还没什么人。

后厨的灯已经亮了。

空气里有面粉和酵母混在一起的味道，蒸锅开始冒出第一阵热气，窗户上慢慢蒙起一层白雾。

赵成把围裙系紧。

“今天面发得不错。”他说。

他四十三岁，面点师。

做了二十多年面。

“每天都得跟面打交道。”他说。

别人还在睡觉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干活。

和面、醒面、揉面，一套流程做下来，天才刚亮。

“面点靠时间。”他说。

他第一次学做面，是跟父亲。

小时候，家里开小面馆。后厨不大，但永远很忙。父亲很少说话，只会让他站在旁边看。

“手别太重。”

“水慢一点加。”

“面还没醒够。”

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差一点点都会被发现。

后来自己真正上手，才知道——

面这种东西，很诚实。

水多一点，软；水少一点，硬。

温度变了，发酵也会不一样。

“它会直接告诉你结果。”他说。

他揉面的时候，很专注。

双手压下去，再拉回来，动作重复了无数次。很多步骤，他甚至不用看。

“手已经记住了。”他说。

他最在意的是“状态”。

不是死记配方，而是看当天的天气、湿度、温度，再调整水量和时间。

“同一个配方，每天都不一样。”他说。

年轻的时候，他也觉得麻烦。

为什么不能固定？

后来才发现，真正稳定的人，反而最懂得调整。

“死守才容易坏。”他说。

他不喜欢偷懒。

尤其是在醒面这件事上。

很多人为了快，会缩短时间。外行看不出来，但口感会差。

“急了，面就不活。”他说。

他现在开的店不大。

但每天人很多。

有些老顾客，已经吃了十几年。

有人上班前来买包子，有人专门绕路来吃一碗面。

他们未必记得赵成长什么样。

但会记得这个味道。

“人会记住熟悉的东西。”他说。

早上七点，是店里最忙的时候。

蒸笼一层层打开，白气不断往上冒。后厨里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间。

“再来两屉！”

“面还够吗？”

“这边先下锅！”

声音不断交错。

赵成站在案板前。

动作很快，但一点不乱。

包子皮擀开、放馅、收口，几秒钟一个。旁边的新学徒看得眼花。

“你怎么包这么快？”学徒问。

赵成没停手。

“慢慢练。”

他说得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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