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一一八零（2/2）

因为这种东西，没有捷径。

只能重复。

重复到动作变成本能。

“手熟了，心才稳。”他说。

他也带过很多徒弟。

有人学几天就走。

嫌累，嫌起太早。

还有人觉得做面点没前途。

他不劝。

“能留下来的，自然会留下。”他说。

因为这一行，最难的不是技术。

是耐心。

每天重复一样的工作，很容易麻木。

可真正好的面点师，哪怕做了一万次，还是会认真看每一块面。

“差一点，口感就不一样。”他说。

中午稍微闲下来一点。

赵成终于能坐几分钟。

他端着一碗热面，坐在后门口。

风吹进来，带着一点面香。

他忽然想起父亲。

父亲以前也是这样。

忙完之后，坐在门口吃面，一句话不说。

那时候他不理解。

现在才发现——

很多做久了手艺的人，都会慢慢变安静。

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不需要天天挂在嘴边。

“做好就行。”他说。

下午，他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面。

别人以为今天卖完就结束了。

其实不是。

很多东西，要提前准备。

发面、熬馅、调料，每一步都得提前。

“明天的东西，今天就开始了。”他说。

他现在手上已经有很多老茧。

冬天的时候，裂口会疼。

但他很少停。

因为第二天，店还是要开。

“人得吃饭。”他说。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锅包子出笼。

店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赵成把案板擦干净。

把剩下的面收好。

动作很慢。

像在结束一天的仪式。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街上的灯亮起来。

有人路过店门口，还能闻到一点刚出锅的香味。

赵成关掉后厨最后一盏灯。

手上还残留着面粉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粗糙、发硬。

但很稳。

因为这些年——

他一直在和一团面打交道，

也一直在认真对待每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