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一一八三（2/2）

他不会太热情。

也不会太冷。

“刚好。”他说。

他很擅长观察。

谁是真的想合作，谁只是客套；谁情绪不稳定，谁在试探，这些他基本能感觉到。

“表情会透露很多东西。”他说。

有人走过来和他碰杯。

聊经济、聊局势、聊最近的新闻。

很多内容，看起来轻松。

其实每一句都在试探边界。

“场面越轻松，越要注意。”他说。

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在这种场合说错过话。

一句本来没问题的玩笑，因为文化差异，引起了误解。

事情最后虽然解决了，但他记了很多年。

“从那以后，我学会先想一步。”他说。

他最累的时候，不是工作量大。

而是长期保持“稳定”。

因为很多时候，你不能轻易表达个人情绪。

再疲惫，也要保持清晰。

再生气，也不能失态。

“身份会限制你。”他说。

晚上，接待结束之后。

大厅终于安静下来。

顾廷川回到办公室，脱下外套，坐了很久。

窗外是陌生国家的夜景。

霓虹灯、车流、远处的钟声。

这些年，他在很多国家生活过。

会说不同语言，也熟悉很多地方的习惯。

可有时候，他还是会突然想起国内的街道。

早餐摊的热气。

冬天北方的暖气味。

还有深夜街边的小店。

“人离得再远，也会记得来处。”他说。

他打开电脑。

继续处理文件。

屏幕上的字很多。

但他的动作很稳。

因为他知道——

很多事情，看起来只是一次会面、一份文件、一句表态。

可背后，连接的是更大的关系。

夜越来越深。

使馆大楼只剩零星几盏灯。

顾廷川低头签下名字。

笔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像这些年一样——

始终坐在距离故乡很远的地方，

替自己的国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