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回收影子（1/2）

景年落在七丘主城外的主道上，脚下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白，有些地方裂成了蛛网，缝隙里挤着几丛枯黄的野草。

城外的景象和17年前几乎一样，只是更旧了些。

被残像摧毁的高墙仍留着断口，缺口边缘焦黑如炭。四周散落着大小不一的角斗台，有木搭的，有石垒的，还有几座铁架焊成的临时擂台。

台上有人搏命，木刀和铁盾碰出一串火星，台下围满人，喝彩声、咒骂声、铜币落地的脆响，混在尘灰和血腥气里，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景年绕过人群，沿着主路往城门走。

刚走两步，一道人影从路旁的旗杆影子里迈出来，正好挡在他身前几步远。

景年停住脚，上下扫了一眼。

眼前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两条乌黑的粗辫子垂在胸前，发尾用红绳扎着，鹅蛋脸，杏子眼，乍一看很清纯，可那双眼睛隐隐透着一股子阴戾。

“我认识你吗？”

景年眯了眯眼，在脑海中回忆半晌，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少女伸出手，嗓音轻快，像在模仿某种礼貌：

“初次见面，我是斯瓦茨洛。”

“呵，残星会没人了吗？怎么要会长亲自出马。”

景年虽嘴上不饶人，手却大大方方伸了出去，痛痛快快握上。

掌面相触时，他立刻发动因果之力，感知如细丝般沿着皮肤渗过去，想借此扒出斯瓦茨洛的底细。

此刻，他已掌握部分因果权柄，能做到和漂泊者一样，只需要握手就能看透对方的过去，知晓对方的一切。

与此同时，斯瓦茨洛的嘴角也微微扬起，同样在暗中运作共鸣力。她同样拥有因果权柄，想要以此探查景年的信息。

两个人站在大路中央，手一握就是一分钟，像两座对峙的雕塑。

旁边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个挑担的汉子还停下来，歪着头看，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决斗开场。

良久，景年率先打破沉默：

“果然只是影子，可惜了，来的不是本尊。”

他指骨猛地收紧，捏得对方掌骨发出细微的“咔”声。

斯瓦茨洛的手几乎被捏到变形，她却像感觉不到疼，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她直视景年的眼睛，声音里带着困惑：

“为何我感知不到你的过去？”

景年欺前半步，瞳色渐冷：

“因为我才是影子的主人，而你不过是个窃取力量的贼。”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启动了禁声领域。

世界再次褪色，旗帜不再飘，灰尘不再扬，行人的脚步和远处的角斗声全被瞬间定格，只剩下灰白与静止。

景年和斯瓦茨洛是这画面里仅有的颜色，也只有他们能在此空间内行动。

“这能力还真是方便，随时隔绝外界，不怕偷听，也不怕打扰。”

斯瓦茨洛环顾四周，又看向景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你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景年没接她的夸赞，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甚至能听到对方骨头碎裂的脆响。

“起初，我是来抓你这个特殊影子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斯瓦茨洛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被捏碎的手不是自己的，

“既然你说自己是影子的主人，是原初之人，那你更该与我合作，而不是替黑海岸那群外来者卖命。”

“呵，要我跟你一起做人体实验，践踏人命？你觉得可能吗？”

景年冷笑。

“看来，你并不是原初之人。或者，你丢掉了太多记忆，连敌我都分不清了。”

斯瓦茨洛失望地摇头。

“说说看，你都知道什么。”

景年眯起眼，手上力道不变。

“原初之人诞生于悲鸣之中，是人类的救世主，也是索拉里斯当前世界的起源。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人类。”

“哇哦，真伟大。那肯定不是我了，我就是个普通的小人物。”

景年耸耸肩，没有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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