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1/2）

进入西梁境内已是半个月后。

越往西走，景色与江南的温婉秀丽越不相同。山势变得险峻，道路两旁多是苍劲的松柏，空气里也带着干燥的寒意。孙小宝趴在车窗边，睁大眼睛看着从未见过的景色，时不时发出惊叹。

“娘，那些山好像要倒下来！”

“那是峡谷，小心别把头伸出去。”孙千千将小宝拉回身边，目光却警惕地扫过车外的山林。

这一路上太平静了，平静得让她不安。

“姑娘，前面就是西梁都城西京了。”车夫的声音传来，“您是直接进城，还是先在城外歇歇？”

孙千千掀开车帘，远处一座巍峨的城池映入眼帘。青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楼上飘扬着西梁的玄色旗帜，城门处车马行人排成长队，守城士兵正在逐一盘查。

“先在城外找个干净的客栈住下。”孙千千说道。她需要时间观察情况，也想先打听打听西梁的消息。

车夫应了一声，将马车赶向城外的一处集镇。这里是入京前的最后一个落脚点，客栈、酒肆、货栈林立，各色人等混杂，南腔北调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孙千千选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悦来客栈”，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安顿好行李后，她牵着孙小宝下楼用饭。

大堂里坐了七八桌客人，有行商模样的中年汉子，有背着书箱的学子，也有几个江湖打扮的人。孙千千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面和一碟酱菜，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周围的交谈。

“……听说没有，三皇子下月要去南边巡视盐务……”

“赵家这次又接了宫里的一批绸缎单子，啧啧，真是皇恩浩荡啊……”

“可不是嘛，赵老爷子六十大寿，连太子都派人送了贺礼……”

赵家。孙千千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

看来这个皇商赵家在西梁果然势力不小，连皇子都要给几分面子。

“娘，我吃饱了。”孙小宝扯了扯她的袖子。

“乖，先回房去，娘一会儿就来。”孙千千叫来小二，给了几个铜板，“劳烦带这孩子上楼。”

等孙小宝跟着小二离开后，孙千千起身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正在低头算账。

“掌柜的，向您打听个事儿。”孙千千放下一小块碎银，“我想买些上好的西梁云锦，听说皇商赵家的货最好，不知他们家铺子在城里何处？”

掌柜的抬眼看了看她，收起银子，脸上堆起笑容：“姑娘是外地来的吧？赵家的‘锦绣阁’就在城东最热闹的长乐街上，招牌大得很，一找就能找到。不过——”他压低声音，“赵家的货可不便宜，而且最近好像不怎么接散客的单子了。”

“哦？这是为何？”

“听说宫里要得急，他们家的作坊日夜赶工呢。”掌柜的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姑娘要是真想买好料子，不妨去城南的‘彩云坊’，虽然名气不如赵家，但货实在，价格也公道。”

孙千千点点头，又道了谢，状似随意地问：“我听说前些年，赵家还和江南的绸缎商有来往？”

掌柜的表情微微一僵，低头继续拨弄算盘：“这……老夫就不清楚了。生意上的事，我们这些开客栈的哪知道那么多。”

见他回避，孙千千知道问不出更多，便转身准备上楼。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一身青色布衣洗得发白，背着一个旧药箱，眉目清秀，眼神却带着几分疲惫和警惕。他侧身让开，目光在孙千千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匆匆下楼。

孙千千心中一动。这人的药箱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标记——那是一朵七瓣花的形状，她曾在原主娘的房间见到过类似的，当时以为就是普通标记，并没有特别在意。

她不动声色地上楼，却从楼梯的缝隙往下看。只见那青年男子径直走到柜台前，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掌柜的，结账。”

“楚大夫这就走了？您师父的病情好些了？”掌柜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被称为楚大夫的青年声音低沉，“我要去城里抓几味药，客栈的钱先结清，若是我天黑前没回来……”

他没说完，但掌柜的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您放心去，房间给您留着。”

青年点点头，背上药箱快步走出客栈。

孙千千心中念头飞转。大夫，七星海棠标记，师父重病，要去城里抓药——这几条线索串联起来，让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楚大夫”一定知道些什么。

她快步回房，孙小宝已经自己脱了鞋袜躺在床上玩布老虎。“小宝，娘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房里待着，谁来敲门都不要开，记住了吗？”

“娘去哪儿？”

“去找一个能帮我们的人。”孙千千从行李中取出匕首藏在袖中，又检查了房门的内锁，“娘很快就回来你不要到处乱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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