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2/2）

孙小宝转了转眼珠，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孙千千轻轻带上门，快步下楼。那青年离开不久，应该还能追上。

出了客栈，她左右张望，果然在集镇的东头看到了那抹青色的背影。孙千千保持距离跟在后面，见他进了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

她在对面的茶摊坐下，要了碗茶，眼睛却时刻盯着药铺门口。约莫一刻钟后，青年提着几包药出来，脸色却比进去时更加难看，嘴唇紧抿，眼中隐有怒色。

孙千千起身跟了上去。

青年走得很快，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孙千千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跟，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和怒喝。

“楚凌风！把东西交出来！”

“你们赵家欺人太甚！”

孙千千心头一跳，闪身躲到墙角，探头看去。巷子深处，三个彪形大汉围住了那青年，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正伸手去抢青年怀里的药包。

“我师父都快不行了，你们连最后几味药都要抢？”青年——楚凌风死死护住药包，声音里满是愤恨，“赵家已经害得我们师徒流落至此，还想怎样？”

刀疤脸狞笑：“楚大夫，这可怪不得我们。谁让你师父当年非要查那批‘货’呢？识相的就赶紧滚出西梁，否则下次就不是抢药这么简单了！”

说罢，他一挥手，另外两人就要上前硬抢。

孙千千咬了咬牙。她本不该管闲事，但这楚凌风显然与赵家有仇，而且很可能知道七星海棠的事——敌人的敌人，或许能成为盟友。

眼看一个打手已经抓住了楚凌风的胳膊，孙千千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用力扔向巷子另一头的杂物堆。

“哐当”一声巨响，三个大汉同时回头。

就在这一瞬间，孙千千压低声音喊道：“官差来了！”

刀疤脸脸色一变：“妈的，快走！”三人狠狠瞪了楚凌风一眼，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楚凌风喘着粗气靠在墙上，警惕地看着孙千千走出来的方向。见她只是个年轻女子，稍松了口气，但仍握紧了拳头：“姑娘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和赵家也有仇。”孙千千直截了当，“而且，我需要一个懂七星海棠的大夫。”

楚凌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孙千千打断他，“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楚凌风盯着她看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巷子，楚凌风带着她来到集镇边缘一处破旧的小院。推开门，院子里晒满了草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屋内的竹椅上，双目紧闭，面色灰败，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这就是我师父，陈仲景。”楚凌风的声音沙哑，“三年前，他因为发现赵家进贡的药材有问题，向官府举报，结果反被诬陷售卖假药，医馆被封，自己也被人下毒，成了这副模样。”

孙千千走到老人身边，轻轻搭上他的脉搏。脉象虚浮紊乱，时有时无，的确是中毒已久的迹象，而且症状与中七星海棠后期表现极为相似。

“是七星海棠，对吗？”她问。

楚凌风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孙千千从怀中的笔记，翻到记录症状的那一页，递给他看。这笔记是孙千化名六必治外出行医所带，以防万一。

楚凌风接过来，越看脸色越白，手指都在颤抖。

“令堂她……”

“已经过世了。”孙千千平静地说，只有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的情绪，“母亲二十年前中毒身亡，直到半个月前我才知道是七星海棠。我这次来西梁，就是为了查清真相。”

楚凌风沉默良久，将笔记递还给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姑娘若不嫌弃，陈某愿助你一臂之力。赵家势力庞大，单凭你我之力难以撼动，但师父留下的证据，或许能成为突破口。”

“什么证据？”

“三年前，赵家曾委托师父查验一批药材的品质。师父发现其中有几味药被替换成了劣等品，而且还有少量七星海棠的粉末混在其中。他保留了当时的样本和账目副本，就藏在——”楚凌风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色变。

“砰砰砰！”粗暴的敲门声响起，“开门！官府查案！”

孙千千与楚凌风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不祥的预感——那些人，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