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一颗种子（1/2）

一番话落下，字字句句，皆是诛心之言。

看似为国进谏、忠心耿耿，实则字字离间、步步拱火。

他在刻意放大朝野潜藏的流言，放大帝后权责的失衡，挑拨君臣主次、夫妻隔阂，甚至暗中怂恿静玄……权柄在手，便可取而代之、自立子嗣、自成基业。

御书房内，瞬间死寂如寒潭。

空气凝滞，烛火轻轻摇曳，映得静玄面上神情冰冷得令人心悸。

前两次，他尚且隐忍压制，听完便厉声喝止，念其新科年少、急于立功，只当是眼界浅薄、迂腐守旧，屡次留有余地、警示提点。

可这第三次，此人胆大妄为、得寸进尺，竟敢公然揣测圣心、离间帝后、妄议储嗣、觊觎国本！

简直是不知死活！

“白江！你大胆！”

静玄薄唇微启，嗓音低沉冷冽，没有半分波澜，却裹挟着倾覆风雪的滔天威压。

一字落下，满堂寒气骤起。

“本君数次警示于你，此事，休要再提半分！

你竟置本君禁令于不顾，三番五次，妄议宫闱、离间帝后、动摇国本！”

他端坐案前，未曾动势，却自带山河压顶的威慑。

那双素来温润深情、唯独对凤婉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寒彻刺骨，没有半分人情温度。

“本君摄政辅国，初衷唯护陛下。

本君之权柄，来自陛下信任，来自君心托付，从未有半分私念、半分觊觎！”

“陛下潜心革新、开创万世新局，乃是大周之幸、万民之幸！

尔等目光短浅、迂腐狭隘，看不懂千秋大业，只知拘泥于世俗子嗣、权位私谋！”

“更敢揣测君心、挑拨夫妻、妄断朝局！

谁给你的胆子？”

声声质问，铿锵凛冽，震得白江身形微微一颤。

白江心头骤紧，脊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他素来知晓帝君温润克制、礼贤下士，待人极宽，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如此威压逼人。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牙躬身，依旧不肯退让半分，反倒再度叩首，固执进谏：“臣知帝君忠心耿耿、一片赤诚！

可臣所言，皆是朝野人心、万世常理！”

“女人主政，本就不稳，如今陛下久离朝堂、不延子嗣、不固国本，朝野老臣早已私下非议不断！只是慑于帝君威严，无人敢直言！”

“臣今日冒死进谏，不为私利，只为大周百年基业！

恳请帝君三思，为自身、为江山、为万民，留一线传承！”

这话，已是赤裸裸地挑明朝野暗流。

也是在赤裸裸提醒静玄……

你权柄滔天、民心尽归，女帝久疏朝政、无嗣无继，这江山，本就该换一种归属。

话音未落，白江已跪倒在地，将头磕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殿外值守内侍、侍卫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无人敢抬头。

所有人都听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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