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跑！（2/2）

“可怜的是你，伟大的卢佩卡尔变成了一个失去所有人的怪物。”

伟大的卢佩卡尔吗……怪物吗……

加维尔，我的加维尔，他的心头肉在时隔多年后面对自己时竟然开始指责他的父亲是一个怪物。荷鲁斯悲伤的看着洛肯。

“请你想一想吧，父亲！”洛肯声嘶力竭的大吼，试图将荷鲁斯从梦境中带回来。

加维尔……加维尔……荷鲁斯看着洛肯痛苦的样子，自己的心也疼痛起来。我怎能停下呢，我亲爱的加维尔？如果我现在停下，我们为明天所做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荷鲁斯轻轻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洛肯，他将目光重新放到父亲的脸上，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为什么不说话……父亲？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啊！

狼神王庭就像一个存在于现实宇宙这台电脑上的错误程序一样疯狂的闪烁起来，从戴文星神庙中自己所见的未来开始，伊斯塔万三、伊斯塔万五、考斯、普罗佩斯、塔兰等等无数存在于过去的战争痕迹在荷鲁斯与帝皇的身边重映。

你看着这些难道真的无动于衷吗？我的父亲难道是一个冰块吗！

泰拉上的战火你听不到吗？你脚边的圣吉列斯难道只是一具简单的尸体吗？你眼前的儿子难道在你眼中是一个弑主的工具吗！

“说话啊，父亲！”荷鲁斯嘶吼着，他迫切的想要听到帝皇说出他想听的那些话。

告诉我，我是对的！

告诉我，你做错了！

告诉我，告诉我啊！

你为何如此冷漠！你为什么不选择站在我身边，你看不到圣吉列斯与赫尔墨斯错误的选择所造成的结局吗，你非要逼迫我吗！

帝皇用他那双眼睛看着荷鲁斯……和荷鲁斯的身后。

当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又或者根本没有前进一步，人类之主有了动作，一个让荷鲁斯的怒火消散的举动。

一柄两米多的长枪从他手中出现，长枪拥有者黄金枪套，但它的枪套之下的长枪本身却看起来格外朴素，一段模糊的铭文刻在上面，隐约只能看见几个字——矛与钉。

荷鲁斯认出了那把武器——命运之矛，或者有一个更加着名的名字——朗基努斯之枪。

他凄惨笑着看向帝皇，你真的要用它来对付我吗，父亲？

你和圣吉列斯与赫尔墨斯一样，选择了同样的选项。

荷鲁斯向后看了一眼，古老的四神蜗居在黑暗中观看着所有，他仇恨的看着四神的真面目，正是它们的存在让帝皇对自己无动于衷。

破世者被提起，荷鲁斯看着父亲身上每一次发生的细微变化，来吧父亲，让我们一起迎接吧。

迎接终结或者迎接死亡。

赫尔墨斯低垂的头颅在命运之矛从人类之主手中出现时晃动了一瞬。由孟德尔制作，又由马卡多植入的火星刺激着失去活性的躯体。

荷鲁斯捕捉到了这一瞬，他猛地偏过头看向挂在十字架上的赫尔墨斯，随后又看向已经举起命运之矛的帝皇。

不……父亲

荷鲁斯挥舞起了破世者，人类之主也向着他投掷出了命运之矛。

不，父亲！

荷鲁斯的破世者向着赫尔墨斯挥下，试图粉碎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你不会得逞的，父亲！

狼神王庭，焮天铄地。

命运之矛在空中前进，长枪被烈焰包裹。

赫尔墨斯抬起了头，他睁开被血污盖住的眼睛看向半空中的闪电。

一道惊雷在破世者到来之前刺进了赫尔墨斯的胸膛，赫尔墨斯张大嘴巴却只吐出了空气，嘶哑的低吟被堵在了气管中。

将赫尔墨斯捆绑在十字架上的毒蛇锁链燃烧起来，在烈火中化为铁水从禁军的身上流淌而下，十字架的顶端上开始流淌燃烧的鲜血。

赫尔墨斯从十字架上坠落，与此同时到来的破世者击碎了十字架，燃烧的鲜血像天火一样飞溅向四面八方。

“就是现在。”帝皇抬头看向跪在祭台上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双手握住胸前的命运之矛，颤抖的身躯抬起头看向祭台下的帝皇。

从荷鲁斯的流星项链再到天使手中的血羽，都是为了现在。

一切都像曾经又并不完全一样，时间对于赫尔墨斯来说真的好慢，那不是人类之主或者黑暗之王的干预，更不是四神或者时间的操控，这只是赫尔墨斯的感受。

我更像一件工具，而不是能够做到不可能之事的命中注定。

赫尔墨斯挣扎着站了起来，刺穿身躯的命运之矛开始从首尾两端变为重归于燃烧的银河中的点点星光。

四神的愤怒震动着亚空间的无尽山脉，黄铜竞技场罕见的安静下来，腐烂的花园突然凝固，欢愉王宫和六环的迷雾消散，水晶迷宫的裂纹与永恒之井的波动同时出现。就连那些沉睡的存在也被震动的睡眼惺忪。

帝皇之剑出现在人类之主的手中，长剑挥起，赫尔墨斯背后的黑暗被一条火龙撞开了一条通往远方的道路。

“跑，赫尔墨斯。”

就像拉那样，跑下去，离这里越远越好。

赫尔墨斯拖着蹒跚的脚步转身向着烈火之路跑去，项链在他的胸前随着跑动而撞在金属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血羽被握在手中散发着温暖。

破世者与荷鲁斯之爪疯狂向着他袭去，可是每次都只能抓到赫尔墨斯的虚影。

焦黑的枯树在赫尔墨斯身侧仿佛无穷无尽，他一直在跑，直到灰烬道路的远方出现一个同样在奔跑的金色身影。

“拉……”泪水落下，陷入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