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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救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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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任何代价!

罗彬没有丝毫耽搁。

他一边将精纯无比的归元诀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若若体内,如同最精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维系着她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护住心脉,减缓内出血,同时极力安抚、疏导着她体内那些因狂暴药力而仍在肆虐冲突的残余能量;

另一边,他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地对外面惊慌失措的侍女下达命令:

“立刻去将浴池放满水!再去我炼丹房,将左边第三个架子上的所有绿色玉瓶,右边第一个架子的白色瓷坛,全部取来,倒入池中!快!”

侍女们从未见过自家少爷如此失态、如此惶急的模样,又瞥见他怀中小姐那面无血色、气若游丝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分迟疑,连哭都忘了,连滚带爬地分头行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侍女便来报,一切已准备妥当。

罗彬立刻抱起轻飘飘仿佛没有重量的若若,疾步冲向浴室。

浴室内,巨大的白玉浴池中已注满了清水,因为时间仓促,来不及烧热,水是冰冷的。

池水因投入了大量的丹药而呈现出一种浑浊的、泛着奇异光泽的深绿色,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侍女们看到若若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模样,忍不住又低声啜泣起来。

“都出去!”

罗彬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住外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进来!”

“是,少爷!”

侍女们哽咽着应下,担忧地看了一眼若若,纷纷退了出去,并紧紧关上了浴室的大门。

罗彬不再犹豫,抱着若若,一步步踏入冰冷的池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而来,水没过他的腰部。

若若身上那件轻薄的丝绸练功服被水浸透,紧紧贴在她纤细窈窕的身体上,勾勒出青涩却已然动人的曲线。

然而,此刻的罗彬心中没有丝毫旖旎念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怀中人儿的生死之上。

他寻到池中一处较深的位置,盘膝坐下,让池水淹没到自己的胸口,让若若背对着自己,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为了最大限度地加速药力渗透和内力的传导,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能吸收到药效,他的真气能毫无阻碍地覆盖她全身每一处经脉窍穴,罗彬深吸一口气,伸手,动作轻柔却迅速地解开了两人湿透的、已成为障碍的衣物。

丝绸衣物无声滑落,沉入池底。

此刻,在这氤氲着药气的水池中,这对名义上的兄妹,真正做到了肌肤相亲,亲密无间,再无一丝隔阂。

罗彬的心湖依旧如同古井,波澜不惊。

所有的杂念,所有的礼教束缚,所有的犹豫不决,在若若濒死的生命面前,都已烟消云散。

他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念头——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

他一手环抱着若若光滑冰凉的腰肢,固定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抵在她的后心要穴。

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大宗师真气,分为两股,一股依旧温和而持续地护住她的心脉和主要脏器,另一股则开始全力运转,散发出惊人的热力。

“嗤……”

以罗彬的身体为中心,池水开始冒出细微的气泡。

冰冷的水温在他的真气催动下,开始迅速上升。

一刻钟后,整个浴池已然热气蒸腾,水温变得恰到好处,既不至于烫伤肌肤,又能最大限度地激发药力。

池水中,那些被溶解的丹药开始真正发挥效力,浓郁的药力化作丝丝缕缕精纯的能量,在罗彬强大内力的精准引导下,如同无数只温柔的手,开始渗透进若若体内。

这些丹药,是罗彬结合现代医学知识和此世药学精华,精心炼制的疗伤圣品。有的专注于续接断裂的经脉,有的擅长滋养修复受损的内脏,有的则能稳固神魂,补充元气。

在热力和真气的双重作用下,药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融入若若的四肢百骸。

罗彬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手术大师,引导着药力和自己的真气,小心翼翼地梳理、对接那些断裂、破碎的经脉,修复着那些布满裂痕、内出血的五脏六腑。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内力的过程,精细入微,不容有失。

就在罗彬全力救治若若之时,得到消息的范建,几乎是连官服都来不及换,便一路快马加鞭,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墨香居。

从惊慌的侍女口中,他得知了事情的大致经过——小姐练功走火入魔,性命垂危,少爷正在浴室全力施救。

听到“性命垂危”四个字,范建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幸得身旁老管家及时扶住。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知道是范闲在亲自救治,他心中先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这世上,若论医术,恐怕无人能出范闲之右,他既然在,若若就还有希望。

但这口气刚松下去,紧随而来的,便是汹涌澎湃、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怒意和心痛!

女儿为什么会突然走火入魔?为什么会如此不顾性命地疯狂练功?

他不是傻子,自然猜得到原因!

定然是与范闲那小子即将大婚有关!是那份绝望的、看不到未来的爱恋,逼得她走上了这条极端的道路!

一想到女儿是因为情伤而自毁,范建就对范闲生出了更深的怨念。

这个混账小子!既然早知道若若的心意,为何不早点表明态度?是断是合,总该有个说法!

若是他早些时候就能狠下心来,或者……或者能有担当一些,若若又何至于被逼到如此境地?!

他心里虽然恼怒至极,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范闲揪出来痛揍一顿,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刻最重要的,是确保若若能活下来。

他这个做父亲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封锁消息,压下所有可能的风言风语,为里面的两个孩子,撑起一片不受打扰的空间。

“传我命令!”

范建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墨香居即日起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进出!今日之事,若有半分泄露,所有知情者,一律乱棍打死!”

“是!老爷!”

老管家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下,匆匆下去安排。

范建就这般,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守卫,守在了浴室之外的小院里。

他来回踱步,时而驻足倾听里面的动静,时而抬头望天,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煎熬。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范建三天没有去户部衙门,所有公务一律推后。

他就守在这小小的院落里,望眼欲穿,茶饭不思,嘴角因为急火攻心,起了一串明晃晃的水泡。

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女儿平平安安、活蹦乱跳地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浴室之内,氤氲的药气弥漫了三天。

罗彬盘坐在水中,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持续不断地输出着真气和精神力,引导药力,修复着若若千疮百孔的身体。

他的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连续三天高强度的消耗,即便以他大宗师的修为,心神也感到了些许疲惫。

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怀中之人的生机,正在他的努力下,一点一点,从微弱变得稳定,从稳定走向强盛。

第三天傍晚,浴池中那深绿色的药液颜色已经变得极为浅淡,其中的药力几乎被吸收殆尽。

一直依靠在罗彬怀中,如同沉睡般的若若,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的眼睑颤抖着,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眸中,最初是一片茫然和空洞,仿佛迷失了方向的羔羊。

但很快,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她想起了自己为了强行突破,不顾一切吞下“冲脉丹”的疯狂举动;

想起了那丹药化开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在体内炸开的恐怖药力;

想起了经脉寸断、五脏移位那无法形容的剧痛;

想起了最后喷出那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后,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的绝望……

那她现在……是在哪里?阴曹地府吗?

她的感官逐渐恢复,感受到了周身温暖液体的包裹,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坚实而温暖的触感,以及那萦绕不散的、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她有些艰难地、微微转动脖颈,向上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哥哥那张带着疲惫,却依旧俊朗的侧脸。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凝神感知着什么。

是哥哥……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若若心中所有的恐慌和茫然,瞬间烟消云散。

是哥哥在身边。那就没事了。

她下意识地,像小时候寻求庇护那样,往那温暖的怀抱深处,轻轻蹭了蹭,寻求着更多的安全感。

然而,这一动之下,身体肌肤传来的那种毫无隔阂的、紧密相贴的奇异触感,让她猛地僵住了!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哥哥,此刻都是……身无寸缕!而且正以如此亲密无间的姿势,紧紧相拥在这温暖的池水之中!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轰”的一下,巨大的羞赧如同烈火般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颊,顿时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连耳根、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速度快得让她感觉刚刚被接续修复好的脆弱经脉,似乎又有些不堪重负,隐隐传来了胀痛感!

太……太羞人了!

她这一连串细微的动作和骤然加速的心跳,立刻惊扰了全神贯注的罗彬。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可人儿。

正好对上了若若那双因为极度羞涩而水光潋滟、躲躲闪闪,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向他的眼眸。

四目相对。

看到若若终于苏醒,眼中恢复了神采,尽管满是羞涩,但那确实是活生生的、属于他的若若的眼神!

罗彬紧绷了三天三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如释重负,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让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这三天来的第一个笑容,那是由衷的欢喜。

抱着若若的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你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和后怕的余悸,

“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如此胡来?!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命了!全身经脉尽断,五脏受损,你……”

他一边板着脸,用带着责备却掩不住心疼的语气数落着她,一边依旧不放心地分出一缕真气,小心翼翼地再次探查她的身体状况。

断裂的经脉,在他三天不眠不休的努力下,已经基本被接续上,虽然还非常脆弱,需要长时间温养,但总算保住了根基;内脏的伤势也已愈合,不再有性命之忧。

唯一的损失,就是她苦修而来的那身修为,已然散尽,需要从头再来。

但,只要人还活着,完好地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确认了若若真的已经脱离了危险,罗彬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再次收紧了手臂,将脸颊轻轻埋在她带着湿气的、散发着淡淡药香和女儿家清香的颈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她真实存在的温度和心跳。

这一刻,他抱着她,就像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举世无双的珍宝。

若若被他紧紧抱着,感受到哥哥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庆幸以及……那深沉如海的情感,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涩。

能与他如此零距离地接触,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奢望,没想到竟是在这般情形下得以实现。

只是,这份旖旎的羞涩并未持续太久。

本就红透的脸颊,此刻更是烫得能煎鸡蛋。

她羞得几乎要将自己整个埋进水里去,缩在罗彬怀里,用细若蚊蚋、带着颤音的声音嗫嚅道:

“哥……哥哥……你……你弄疼我了……”

罗彬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抱得太紧,弄到了她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势,下意识地便要放松手臂。

然而,下一秒,他便从若若那羞不可抑、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绯红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中,瞬间明白了她所说的“疼”,究竟是指什么……

一股尴尬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燥热,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连续三天精神高度集中地救治,让他几乎忽略了身体的自然反应,此刻被若若点破,还是在两人如此“坦诚”的情况下,即便是他,也不禁老脸一红。

看着罗彬脸上那难得的窘迫之色,若若心中却是蓦地涌起一股巨大的勇气和难以言喻的欢喜。

哥哥他……并非对自己全然无意!他的身体,给出了最直接、最诚实的反应!

她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心跳和满心的羞涩,抬起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目光坚定地看向罗彬,朱唇微启,准备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情意,不管不顾地彻底倾诉出来——

“哥哥,我……”

然而,她的话还未出口,罗彬却猛地俯下了头。

下一秒,他温热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一丝失而复得的后怕,精准地覆上了她那微启的、柔软的唇瓣,将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尽数封缄。

“唔……”

若若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但仅仅是一瞬,那惊愕便化作了无尽的沉醉与顺从。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着,生涩而又勇敢地回应着这个迟来了太久、蕴含着太多复杂情感的吻。

罗彬的手臂紧紧环住她光滑的背脊,另一只手插入她湿透的如墨发丝间,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相拥着,缓缓沉入那尚存余温的、药香弥漫的池水之中,被荡漾的碧波彻底淹没,久久……没有浮上水面。

浴池的水面,只剩下圈圈涟漪,缓缓荡漾开来,无声地诉说着禁忌与深情交织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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