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坦白(1/2)
一个时辰后,云开雨收,空气中弥漫着旖旎未散的气息。
罗彬志得意满地靠坐在床头,嘴角噙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战翩翩则像是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小猫,软软地趴伏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兀自喘息不已。
对于她这个彻头彻尾的新手而言,罗彬那长达一个时辰不知疲倦的“耕耘”实在是太过勉强,中间她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而短暂地晕厥过去两次。
此刻,战翩翩的脑袋里一片迷迷糊糊,仿佛塞满了浆糊。
理智慢慢回笼,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是被强迫了?
可奇怪的是,心底深处却并没有升起多少应有的反感和抗拒,反而充斥一种突如其来的茫然和荒诞感,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她为了“借”到这个“种”,可谓是费尽心机,磨了不知多少时日,甚至不惜放下公主的矜持,不远千里从北齐追到南庆。
可就在她几乎已经放弃希望,准备按照备用计划转向南庆大皇子时,这个“种”……居然就以这样一种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方式,以一种近乎霸道强横的姿态,“借”到了?
这其中的曲折和反差,让她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
她忍不住微微抬起头,迷蒙的目光落在罗彬那张带着慵懒笑意的脸上。
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之前的忐忑、委屈以及刚才的“惨状”,一股没来由的委屈和嗔怒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狗男人!
之前对她若即若离,吊着她的胃口,任凭她如何暗示、如何主动,他都一副油盐不进、左右为难的样子。
可现在呢?却又不顾她的阻拦,近乎粗暴地……对她做出了这种事情!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一股邪火冲上脑门,也顾不上什么公主仪态、什么后果了,张开檀口,对着罗彬肌肉结实的胸口,不轻不重地就咬了下去!
“嘶——”
罗彬装模作样地倒吸一口凉气,其实以他的体魄,这点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他故意龇牙咧嘴地问道:
“你属狗的啊?干嘛咬我?”
战翩翩娇哼一声,发泄似的用力推开他,拖着那具依旧酸软无力、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艰难地挪动了几下,背对着他蜷缩起来,用沉默和无视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罗彬看着她这副闹别扭的小女儿姿态,哑然失笑。
他舔着脸,厚着脸皮凑了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光滑的肩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低声哄道:
“怎么了?生气了?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如今如愿以偿,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战翩翩被他这话说得脸颊瞬间爆红,又羞又恼,没好气地反驳道:
“谁……谁想要了!我……我都说了已经不想要了!是……是你硬要……硬要给的!”
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浓浓的委屈。
罗彬闻言,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娇软的身子完全纳入怀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可不行!这东西,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我范闲不要面子的?”
战翩翩被他这蛮横的逻辑气得一噎,却又无法反驳。
平心而论,这事儿她和北齐皇室之前的态度,确实有些“不地道”,带有极强的功利性。
但……但罗彬后来的做法,更是蛮横无理,她几乎可以说是……被迫的!
“你……你强词夺理!”
她只能无力地控诉。
罗彬低笑一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戏谑揶揄道:
“我强词夺理?后来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求着要在上面的?那主动劲儿……”
“啊啊啊!不许说!你不许说!!”
战翩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也顾不得浑身酸软了,猛地转过身,羞愤欲死地用手死死捂住罗彬的嘴,一张俏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里充满了“你敢再说我就跟你拼了”的羞恼。
罗彬看着她这反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顺势在她捂住自己嘴的手心上轻轻啄了一下。
战翩翩如同触电般缩回手,又羞又气地瞪着他,却在对上他那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眸时,心头莫名一颤,那股委屈和气愤,竟奇异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一时无言,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暧昧而温存的气息。
温存了片刻,罗彬看着怀中人儿那慵懒娇媚的模样,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焰似乎又有复燃的趋势。
他眼中闪过一丝坏笑,突然开口道:
“说起来……一次恐怕不太保险吧?如此良辰美景,机会难得,不如……我们再来一次?巩固一下成果?”
“啊?”
战翩翩还没完全从他上一轮的“摧残”中恢复过来,听到这句话,美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然而,不等她出声反对,罗彬已经坏笑着,再次将她拉入了温暖的锦被之中,用行动宣告了今晚的“借种”行动,远未结束……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罗彬才如同完成了某种重大使命般,神清气爽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从皇家别院悄然离开。
回想起战翩翩最后那副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嘴里不住地嫌弃怒骂着他“蛮横”、“无理”、“狗男人”,可那双玉臂搂着他脖颈的力气却丝毫未减,甚至在他离开时,眼底深处还飞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罗彬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忙碌了一整晚,又是安抚婉儿,又是“强硬借种”,即便是大宗师之躯,也感到些许精神上的倦怠。
回到墨香居,他立刻吩咐侍女将浴池放满热水,准备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疲惫与旖旎气息,然后再精神抖擞地回范府,继续去当那个被若若和柳姨娘摆弄的、“莫得感情的”试衣架子。
说来也怪,仅仅是一晚上没有见到若若,罗彬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念得紧。或许是因为两人关系发生了质的突破,灵肉交融后,那份羁绊变得更加深刻而紧密。此刻的他,感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深爱着那个清冷又执着的妹妹。
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她,看到她为自己忙碌、为自己绽放笑颜的模样,罗彬搓澡的速度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香皂在身上狠狠地打着泡沫,仿佛想要洗去所有尘埃,以一个最完美、最精神的状态去见她。
而且,灵儿和婉儿那边已经明确表态支持,这个好消息也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若若,好让她彻底安心,不再为世俗的眼光和姐妹的态度而暗自神伤。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澡刚洗到一半,头发上还顶着丰富的泡沫,门外便传来了侍女小心翼翼的禀报声:
“少爷,鉴查院陈院长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罗彬脸上的惬意瞬间垮了下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陈萍萍这个老狐狸,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亲自找上门来,肯定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的闲逛,多半是冲着他北齐之行的“收获”来的,想探探他的底,看看他究竟从肖恩那里,或者通过其他渠道,知道了多少关于他母亲叶轻眉,以及那座神秘神庙的秘辛。
“知道了,让他等着。”
罗彬无奈地应了一声,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他匆匆冲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纯白色锦袍,玉带束腰,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只是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疲惫和被打扰的不爽,破坏了几分这份完美的儒雅。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陈萍萍坐在那张特制的轮椅上,正悠闲地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饮着,仿佛这里是他自己家一般自在。
罗彬嘴角抽了抽,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说陈院长,你这腿脚明明早就被我治好了,整天还坐着这破轮椅装模作样干什么?赶紧把这玩意儿丢了,看着碍眼。”
陈萍萍闻言,缓缓放下茶杯,抬起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带着点孩童般狡黠的笑容,“嘿嘿”低笑了两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这轮椅可不能丢,小子,这里头……可是藏着神兵利器的。”
罗彬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动。
一个能让陈萍萍后面一段时间都没空来烦他的主意瞬间闪过脑海。
他意识悄然散开,如同无形的波纹扫过整个前厅及周围,确认没有任何耳目后,这才身体前倾,凑近陈萍萍,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戏谑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神兵利器?不就是我老娘——叶轻眉,留给你的枪嘛。藏在这个轮椅扶手里,对吧?”
他看着陈萍萍瞬间僵住的表情,继续用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不是我说你,老陈,我老娘给你的枪,威力也就那样,顶多对付一下九品上的高手,遇到真正的大宗师……还是别指望它能保命了。”
“……”
陈萍萍脸上的从容和那丝狡黠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死死地盯住罗彬,嘴唇微微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轻眉私下给他枪防身,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绝对的秘密!
除了他和小姐,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哪怕是几乎时刻陪伴在小姐身边的五竹,也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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