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单身汪的万界之旅 > 第115章 办法

第115章 办法(2/2)

目录

看到那个襁褓,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亲情、喜悦与巨大责任感的暖流,猛地冲上战豆豆的心头,让她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骤然松弛,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的笑容。

她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激动:

“皇姐她……孩子……”

她想去看看孩子,更想确认姐姐的平安。

司理理和海棠非常默契地停在了门外,没有跟进来,只是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们知道,接下来产房内的谈话,将关乎北齐的未来,也关乎陛下与那个男人之间某种复杂难言的博弈与……可能。

罗彬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中的小家伙睡得更安稳。

他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婴儿微皱的、红扑扑的小脸上,一只手隔着襁褓,正以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和力度,持续将一缕缕精纯温和的核融真气渡入孩子体内,为他温养经脉,固本培元,打下远超常人的体质基础。

注意到战豆豆急切走近的目光,罗彬头也没抬,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恭喜你,当姨母了。母子平安,翩翩在隔壁沐浴。”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疏离而直接,

“不过,豆豆,有件事你得明白——别想太多,这个孩子,不会继承你们北齐的皇位。你心里那些盘算,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的好。”

这话如同一盆夹杂着冰碴的冷水,兜头浇在了战豆豆刚刚燃起的喜悦与期待之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仿佛没听懂罗彬在说什么。

足足愣了两三秒,她才骤然反应过来,一股被愚弄、被背叛的怒火“噌”地窜起,直冲顶门。

原本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刷地阴沉下来,眼底凝聚起风暴,死死盯住罗彬,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微微发颤:

“范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在她看来,姐姐千里借种,她暗中推动,北齐皇室为此承担风险、精心布局掩饰,这一切的前提,不就是为了得到一个名正言顺、血脉高贵的继承人吗?

如今孩子平安降生,罗彬却出尔反尔?

罗彬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向战豆豆,脸上非但没有被质问的紧张或愧疚,反而露出一丝近乎戏谑的轻笑,目光清明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说好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玩味,

“豆豆,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什么时候,正面答应过你那个‘借腹生子、李代桃僵’的提议一样?”

战豆豆被他问得一窒,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记忆飞快倒转……是了,当初在北齐后宫,她第一次放下女帝身段,近乎直白地提出借种之意时,他是如何回绝的?

——“没有感情基础”。

后来,她转而派姐姐战翩翩前去接触,甚至跟去南庆,何尝不是另一种迂回的“借种”策略?

她们姐妹,甚至北齐皇室,似乎都默认了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她们提供血脉高贵的母体和未来北齐的皇位,罗彬提供优秀的“种子”和可能的支持。

可细想起来……罗彬,或者说范闲,他真的从未明确答应过这个“交易”的核心条款——让孩子成为北齐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他接受战翩翩,或许有情,或许有欲,或许有补偿,或许有别的谋算,但唯独没有白纸黑字的承诺。

想明白这一点,战豆豆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与憋闷。

她很想发火,很想以帝王之威强压,但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能以常理压服的对象。

他拥有让大宗师苦荷都忌惮甚至感到畏惧的力量,他能让一个雄踞天下数十载的强盛庆国在短短几个月内土崩瓦解、君主跪降……他的手段、心机、实力,都可怕到了极点。

与这样的人为敌,是极不明智的。

战豆豆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她调整了一下站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却依旧带着不容退让的坚持:

“范闲,我们不必绕圈子。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孩子,对北齐、对稳定新兼并的疆土、对凝聚人心有多重要。他拥有两国最高贵的血脉,是天生的纽带与象征。朕……不可能轻易放弃。”

她重新用上了“朕”的自称,试图拉开距离,强调立场。

罗彬这才真正将目光聚焦在她脸上,那笑容却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种洞悉与了然,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深长。

“豆豆,”

他没用“陛下”,也没用“你”,而是用一种近乎平辈论交、甚至带点随意亲昵的口吻,

“以前有些事,是我想差了,也想复杂了。”

他轻轻晃了晃怀中的襁褓,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这个孩子,是我和翩翩的骨肉。他会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会在父母的关爱下长大。他不会,也不应该,从小活在谎言里,顶着别人的姓氏,叫别人爹娘,为了一个冰冷的皇位,背负不该他背负的责任。”

罗彬的语气很平淡,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战豆豆:

“你的继承人,还是自己生的好。省得将来麻烦,也省得……他心里别扭,叫你姨母,还是叫母后?”

“自己生一个?”

战豆豆下意识地重复,脸上露出荒谬与苦涩交织的神情,

“朕要是能自己生,何须……”

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要是能自己生……和谁生?

这个人选问题就足以让她想破头。

一般人不行,万一她是女人的消息泄露出去,天下大乱。

除非……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她的脑海!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罗彬,希望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

罗彬却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男人对女人的、纯粹的欣赏与某种势在必得?

然后,他便重新低下头,目光柔和地落回怀中婴儿的脸上,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暗示,只是战豆豆自己的错觉。

可战豆豆知道,那不是错觉。

他是在暗示……不,几乎是明示了!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她脑中轰然炸响,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脸颊滚烫,耳中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产房的,似乎是转身,脚步凌乱地冲了出去?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向姐姐告退,有没有再看一眼那个新生的外甥。她只感觉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与羞窘紧紧攫住了她,比当年第一次临朝面对群臣攻讦时更甚,比遭遇刺杀命悬一线时更让她不知所措。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踉跄地穿过暖阁,冲出皇庄主楼,甚至忘了乘坐御辇,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凭着本能朝着皇宫的方向疾走,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或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

直到冲进御书房,重重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厚重的门板,她才仿佛找回了一丝力气,却依旧喘息不止,胸口剧烈起伏。

“出去!所有人都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她对着听到动静进来察看的宫女太监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与颤抖。

宫人们吓得噤若寒蝉,慌忙退下,小心地合上了外殿的门。

偌大的御书房,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燃烧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微微晃动。

战豆豆喘着粗气,在空旷寂静的书房里来回疾走,步伐凌乱,全无平日的帝王仪态。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罗彬抱着孩子时那不容置疑的宣告,一会儿是他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一会儿是“自己生一个”那句话带来的巨大冲击,一会儿又是各种纷乱的政治算计、血脉传承、权力平衡……所有思绪纠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真是奇怪。

她茫然地停下脚步,按住自己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与困惑。

以前,当她还是北齐女帝,放下所有矜持与骄傲,以一个帝王的身份,冷静而理智地向罗彬提出“借种”联盟时,她的心,也没有像现在这么乱过啊。

那时,她只将其视为一桩利弊权衡的政治交易,一次为北齐谋取未来稳定与优势的必要手段。

她评估风险,谋划细节,甚至做好了付出某些代价的准备。

心绪虽有波澜,却始终在掌控之中。

可现在……仅仅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暗示,她竟如此失态,如此……心慌意乱?

这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情绪,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隐秘的悸动。

御书房的窗户半开着,深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卷入,吹动了书案上的奏章,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烛火摇曳,将她独自伫立的身影映照得愈发孤寂,也愈发……充满了某种待解的谜题与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兆。

罗彬抛出的,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继承人问题的解决方案,更是一颗投入北齐朝堂与女帝心湖的重磅炸弹。

涟漪已起,波澜将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