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北上！神庙（1/2）
东夷城的事，比预想的多了些耽搁。
四顾剑得了夺命十三剑的后两式，如获至宝，几乎日日拉着罗彬切磋请教。
这位剑圣对剑道的痴迷远超常人，一旦沉浸其中便不知日夜。
罗彬倒也不吝指点——四顾剑越强，东夷城这个未来的基地就越稳固，李云睿在这里也越安全。
当然，他也没忘了“正事”。
每日与四顾剑切磋之后，罗彬总会准时出现在李云睿的书房，美其名曰“实时观察身体状况”。
只不过这“观察”有时候实在过于“紧密”了些——把脉要把上半个时辰，检查要反复确认多次，甚至还亲自下厨调制药膳，盯着她一勺一勺喝完。
李云睿起初还板着脸，后来实在拗不过他，只好一脸无奈地宠着。
只是每当罗彬“观察”得太久，手开始不老实的时候，她还是会红着脸把他推开：
“小范大人，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罗彬一本正经，
“医者父母心，我要对患者负责。”
“……”
以李云睿的养气功夫都气得想咬他。
这般又过了几日，罗彬才在李云睿的再三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东夷城。
他没有北上回儋州，也没有去北齐上京，而是直接往更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半日的功夫，已跨越千里，来到了北齐最北部的一个小镇。
小镇无名，地图上甚至没有标记。这里已是人类聚居的极限，再往北便是绵延万里的极北冰原，终年风雪，人迹罕至。
罗彬在镇口停下脚步。
时值深秋，这里却已寒意刺骨。街道上行人寥寥，都裹着厚厚的皮毛，行色匆匆。房屋低矮，墙皮斑驳，到处透着一种被世界遗忘的苍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冰雪与松木燃烧的味道。
“应该就是这里了。”
按照与六竹约定的汇合地点，海棠朵朵应该已经在此等候。
罗彬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镇子中央那家最大的客栈上——说是最大，也不过是间两层木楼，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木牌，上书“悦来客栈”四字，字迹已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
他推门而入。
客栈大堂里生着火盆，暖意扑面而来。一个裹着羊皮袄的小二正靠在柜台后打盹，听到门响，一个激灵醒过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客官，吃饭还是住店？”
罗彬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
七八张桌子，只有两桌有人。
一桌是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正低声谈论着什么；另一桌是个独行的老者，面前摆着一壶酒，自斟自饮。
没有海棠朵朵的身影。
“小二，”
罗彬转向柜台，
“有没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凶巴巴的姑娘住在这里？”
小二一愣，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还没开口，一只带着凉意的手突然拍在罗彬肩膀上，身后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不爽：
“背后说人是非，能不能小点声？”
罗彬嘴角勾起，转身，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
海棠朵朵惊呼，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罗彬的胸膛里。
罗彬抱着她，大步往二楼走去，同时对目瞪口呆的小二道：
“准备热水，送到二楼天字房。再备一桌好菜，一会儿送上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元宝，随手丢在柜台上。
小二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在这极北苦寒之地，黄金比任何东西都管用。
他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好嘞！客官您稍等，热水马上就来！饭菜也马上就好！”
罗彬不再理会，抱着还在挣扎的海棠朵朵上了二楼。
天字房是客栈最好的房间，其实也就是大一些，多了一张桌子和一个浴桶。
罗彬推门而入，反脚将门带上，这才把海棠朵朵放下来。
“你疯了！”
海棠朵朵落地站稳，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大庭广众之下，你——”
“这里哪有什么‘大庭广众’？”
罗彬笑着打断她，
“再说了，我抱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谁是你女人！”
海棠朵朵瞪他，但那眼神里的怒气明显不足，反倒有些闪烁。
罗彬也不争辩，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已是傍晚，风雪渐起，远处冰原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六竹呢？”
他问。
“在镇外守着。”
海棠朵朵也恢复了正经，
“他说他太显眼，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就在十里外的冰谷里等着。”
罗彬点头。
六竹身为神庙使者，气息确实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他转过身，看着海棠朵朵。
一个多月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此刻正带着疑惑看着他。
“你这次怎么……”
海棠朵朵话没说完，罗彬已经走到她面前，神情忽然变得严肃。
“朵朵，”
他说，
“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海棠朵朵一愣，随即笑了：
“神庙嘛，我知道。再危险也得去。”
“所以，”
罗彬按住她的肩膀，
“我要帮你突破大宗师。”
海棠朵朵瞳孔一缩：“什么？”
“你的修为已经到了九品上巅峰，距离大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罗彬直视她的眼睛，
“之前给你的洗髓经，你练得不错，根基已经很稳。正常情况下，短则一两个月，长则一年半载，你也能自行突破。但我不想等。”
“你……”
“坐下。”
罗彬不由分说，将她按在床榻上，自己则转到她身后，盘膝坐下。
海棠朵朵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两只温暖的手掌抵在了她的后背。
下一秒，磅礴如海的真气汹涌而入！
那不是冲击，不是灌输，而是……引导。
罗彬的真气精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在她体内经脉中游走，每经过一处窍穴，就将其中的壁垒冲开、拓宽。那股力量强大却温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海棠朵朵立刻收敛心神，运转洗髓经。
她确实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
体内真气如大江奔流，只差最后一道堤坝，就能汇入大海，完成质的蜕变。而此刻，罗彬的真气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凿子，在那道堤坝上精准地开凿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客栈小二送来了热水和饭菜，但看到房门紧闭，里面隐约有光华流转，没敢打扰，悄悄退下了。
一个时辰后。
“轰——！”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实际的声音，而是境界突破时产生的“道音”。
海棠朵朵只感觉整个人一轻，原本束缚在身上的无形枷锁瞬间崩碎。
视野、听觉、感知……一切都在此刻升华。
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
房间里每一粒尘埃的飘动，窗外雪花落下的轨迹，甚至客栈楼下那几个猎户心跳的节奏，都清晰无比。
这是……大宗师的境界！
可还没等她细品这全新的境界，体内的真气就开始疯狂运转，如长鲸吸水般吸纳着天地间的灵气——这是突破后的正常现象，新境界需要海量灵气来稳固根基。
然而下一秒，罗彬的真气如决堤洪水般涌来，瞬间填满了她刚刚拓宽的经脉、窍穴。
那股真气精纯而庞大，比她自行吸纳的天地灵气要纯粹十倍、百倍！
仅仅几个呼吸，她体内就被彻底填满，真气充盈如海，稳固如岳。
而原本该出现的、突破大宗师时引发的天地异象——灵气漩涡、道音共鸣、气象变化——竟半点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被罗彬用更强大的力量生生“压”了下去。
罗彬收回手掌。
海棠朵朵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如汪洋般浩瀚的真气，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就这么……突破了？
从九品上到大宗师，这道困住了天下无数武者的天堑，她居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跨过去了？
而且稳固得仿佛已经在这个境界停留了十年八年。
“感觉如何？”
罗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海棠朵朵转过头，看着罗彬。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仿佛刚才那番助人突破的举动，对他而言就像喝了杯茶那么简单。
“你……”
海棠朵朵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知道罗彬很强，强到超越大宗师，强到她师傅都对他忌惮无比。。
但她没想到，他居然强到可以随手助人突破大宗师，而且连天地异象都能压制——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功”的认知范畴。
“别多想，”
罗彬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只是你根基足够，我推了一把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海棠朵朵知道，这“推了一把”背后，是何等恐怖的修为支撑。
她正想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钻入鼻腔，酸臭中带着一丝腥甜。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裸露的手腕、脖颈处，正渗出薄薄一层黑色的油污——这是突破时洗髓伐毛，从体内排出的杂质。
“呕……”
海棠朵朵差点吐出来，
“这什么味道！”
罗彬笑了：
“早让小二准备了热水。去洗洗吧。”
海棠朵朵这才想起罗彬刚进客栈时就让小二备热水，原来早就料到了。
她脸一红，也顾不上多问，跳下床榻就往隔壁的浴房冲去——这房间是套间，浴房就在隔壁。
罗彬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冒失失。
他走到桌边，看了看小二送来的饭菜，还算丰盛。
极北之地物资匮乏，这一桌有肉有菜，还有一壶烫好的酒，已经是难得的待遇了。
正想着，隔壁浴房传来水声。
罗彬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海棠朵朵的包袱——里面应该有换洗衣物。
他只是单纯去送衣服。
对，只是送衣服。
罗彬拿着包袱走到浴房门口，里面水声哗哗。
他敲了敲门：“朵朵，你的衣服。”
里面水声停了片刻，传来海棠朵朵有些慌乱的声音：
“放、放门口就行！”
“门口冷，衣服会凉。”
罗彬一本正经，
“我给你送进去。”
“不用——啊！”
门被推开了。
浴房里水汽氤氲，海棠朵朵整个人缩在浴桶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脸涨得通红：
“你出去！”
罗彬把包袱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却没有离开，反而走到浴桶边，俯身看着她。
水汽朦胧中，海棠朵朵的脸庞如出水芙蓉，沾着水珠的睫毛忽闪忽闪，那双英气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羞恼，却也有掩饰不住的柔情。
“你……”
海棠朵朵的声音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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