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黑珠来历（1/2）

天亮的时候，祠堂里摆了一桌早饭。小米粥、贴饼子、咸菜疙瘩。

裹小脚的老奶奶端着勺子，一人一碗挨个盛，手稳得很：“我熬了六十年粥了，稠稀心里有数。”

三号捧着碗问：“您老死了多少年了？”

“三十年。”老奶奶想了想，又认真补了一句：“死后不算工龄。”

三号当时就不吭声了。

碗还没端热，祖宗们就围了上来。

“直啊，这些年在外头干啥呢？”

“媳妇呢？”

“啥时候留后？”

武直愣了一下，这些问题，老祖宗们上次他来的时候似乎问过，不过，他们好像记忆力并不好，又来问他一遍。

他低头喝粥，喝得很慢，耐心回答：“做点小买卖。”

“小买卖好，稳当。”戴瓜皮帽的那位替他挡了一句。

“那也得有个老板娘吧！”旁边立马有人起哄。

武直又喝了一口：“粥挺稠。”

“那是。”老奶奶很满意。

三号把碗一放：“那个，我跟着跑了一宿，这顿饭不算，跑腿钱得另算。”

祖宗们齐刷刷看向他。

“这谁家孩子，吃着供桌还要钱？”

“没规矩。”

“我跟我老板谈钱，又没跟你们谈。”三号嘴硬。

“你老板是我们家的。”瓜皮帽一句话就把他顶了回去。

三号张了张嘴，低头喝粥。

陈二狗一直埋着头，把贴饼子掰成小块泡进粥里，一句话不说。

武直看了他一眼，把自已那块咸菜疙瘩推了过去。

陈二狗接了，还是没说话，吃得更快了。

碗收走了，人散得差不多。三号蹲到门槛上剔牙，陈二狗跟了过去。

武直从兜里摸出那颗黑珠子，往桌上一放。

太爷爷本来要起身，看见珠子，又坐了回去。

“这东西谁传下来的？”武直问。

太爷爷盯着珠子，看了很久，久到武直以为他睡着了。

“不知道。”

“不知道？”

“老辈人就留了一句，别丢。”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太爷爷说，“我爷爷跟我说的，他爷爷跟他说的。”

“一辈一辈，怎么传的？”

“打老祖宗那会儿就有。”

“哪个老祖宗？”武直往上头指了指牌位，“那一排总得有个打头的吧？”

太爷爷没看牌位，眼睛还在珠子上。

“那我再问……”

“别问了。”太爷爷摇头，“打听得太细，不是好事。”

武直张了张嘴。

“怎么个不好法？”

“不好就是不好。”

再问也还是这一句，武直听明白了。

他把珠子揣回兜里，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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