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请问，您认识塞西莉亚吗？（1/2）
伊蕾娜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和寻找失踪人口这件事特别有缘。
前段时间是某个下落不明的研究人员。
再往前，还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消失在世界上的人。
如今好不容易解决了洛恩的中央魔力系统，准备重新踏上旅途，结果还没来得及离开，又多了一位十年前就已经被认定死亡的研究所负责人。
而且这一次，委托人甚至没有钱。
“叶白。”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扫帚上挂块牌子？”
叶白正在整理行李，闻言抬起头。
“什么牌子？”
“专业寻找失踪人口，收费合理，童叟无欺。”
“……”
叶白想了想。
“你确定要写收费合理？”
伊蕾娜瞥了他一眼。
“有什么问题？”
“没有。”
叶白忍着笑。
“只是觉得，你可能会在后面加一句，具体价格视情况而定。”
伊蕾娜沉默两秒。
“这个建议不错。”
“你还真打算写？”
“我只是考虑一下。”
她把一件衣服叠好，塞进行李箱。
“不过要是真挂了，以后走到哪个国家都有人找我们帮忙，那就太麻烦了。”
叶白点头。
“所以还是算了吧。”
“嗯。”
伊蕾娜认真思考片刻。
“至少等我们结婚以后再考虑。”
叶白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她。
“为什么要等结婚以后？”
“因为到时候可以让你负责接委托。”
“那你呢？”
“负责收钱。”
叶白笑了。
“分工倒是很明确。”
“当然。”
伊蕾娜合上行李箱。
随后又想起什么。
“不过说起来，婚礼的钱现在应该存得差不多了吧？”
叶白看向她。
“你之前不是已经算过好几次了吗？”
“钱这种东西，多算几次也不会少。”
“确实。”
“而且这次洛恩的报酬还挺丰厚。”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看来偶尔遇上这种麻烦，也不全是坏事。”
叶白笑着摇头。
他没有提醒伊蕾娜，这次他们差点被一座失控的研究所困在地下。
毕竟按照她的性格，只要最后没有出事，又拿到了合理报酬，那么这段经历就可以暂时归类为一次收益不错的旅行意外。
当然。
前提是不要再出现第二次。
……
寻找塞西莉亚的第一步，是确认那座北部疗养设施究竟在哪里。
听起来很简单。
实际上却有些麻烦。
因为洛恩北部在十年前曾经进行过一次行政区域调整。
许多旧建筑被拆除。
道路名称也发生了变化。
而塞西莉亚被转移时使用的，恰好是旧地名。
“北部第三疗养设施。”
叶白看着手里的记录。
“这个名字还真够随便的。”
伊蕾娜凑过来。
“第三？”
“嗯。”
“那第一和第二呢？”
“还不知道。”
“总不会也已经拆了吧？”
“有可能。”
伊蕾娜叹气。
“我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失踪以后那么难找了。”
叶白点头。
“尤其是档案管理不完善的时候。”
两人正坐在洛恩市政档案馆的阅览室里。
桌上堆着不少旧地图和登记簿。
艾琳帮他们取得了查阅许可。
至于零号和星露，则暂时留在中央管理局接受检查。
倒不是他们不想跟来。
主要是零号还没有正式登记身份，而星露的临时意识载体也需要重新调整。
叶白已经答应，等找到准确地址以后再带他们一起出发。
“找到了。”
伊蕾娜忽然开口。
叶白抬头。
“什么？”
她把一本旧登记簿推到他面前。
“北部第三疗养设施。”
叶白低头。
上面确实写着这个名字。
不过后面还有一行备注。
已于八年前停止运营。
叶白皱眉。
“停运了？”
伊蕾娜点头。
“而且这里还有一条转移记录。”
她指着下一行。
原有患者及工作人员，统一转移至北部医疗联合机构。
叶白继续往下看。
“北部医疗联合机构……”
他翻开另一份地图。
很快找到了对应位置。
“现在叫白桦疗养院。”
伊蕾娜挑眉。
“还在营业？”
“应该在。”
叶白回答。
“至少三年前的登记记录里还有。”
伊蕾娜合上登记簿。
“那就去看看。”
“嗯。”
两人收拾好文件。
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档案馆的管理员忽然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看了看桌上的登记簿。
又看向两人。
“请问，你们在找北部第三疗养设施？”
叶白点头。
“是。”
管理员犹豫了一下。
“你们是病人家属？”
“不是。”
叶白回答。
“我们在寻找一位十年前被转移过去的研究人员。”
管理员的表情微微变了。
“研究人员？”
伊蕾娜注意到了。
“怎么了？”
管理员摇头。
“没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又问了一句：
“那个人叫什么？”
叶白看向她。
“塞西莉亚·温特。”
管理员的手指忽然收紧。
伊蕾娜看得很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
“您认识她？”
管理员沉默片刻。
随后说道：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
叶白放下文件。
“能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吗？”
管理员看了看周围。
阅览室里还有几位正在查资料的居民。
她犹豫了一下。
“这里不太方便。”
伊蕾娜立刻站起来。
“那换个地方？”
管理员点头。
“请跟我来。”
……
档案馆后面有一间小办公室。
里面摆着一张旧书桌。
桌角放着几盆植物。
窗台上还有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
看见有人进来，猫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睡觉。
伊蕾娜看着它。
忽然有些羡慕。
至少这只猫不用为了寻找一个十年前的研究人员，翻上半天档案。
管理员关上门。
随后请两人坐下。
“我叫玛蒂尔达。”
她说道。
“以前在北部第三疗养设施工作过。”
叶白有些意外。
“您是那里的工作人员？”
“嗯。”
玛蒂尔达点头。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伊蕾娜问：
“您认识塞西莉亚？”
玛蒂尔达沉默片刻。
“认识。”
叶白立刻问：
“她后来怎么样了？”
玛蒂尔达没有马上回答。
她走到窗边。
看了一眼那只熟睡的猫。
随后慢慢说道：
“塞西莉亚女士被送来的时候，情况很不好。”
“哪里不好？”
“身体受了很严重的伤。”
玛蒂尔达回答。
“而且长时间处于意识不稳定的状态。”
“有时候能正常说话。”
“有时候却会突然忘记自己在哪里。”
叶白皱眉。
“和研究所事故有关？”
“应该是。”
玛蒂尔达点头。
“不过当时没人愿意告诉我们具体发生了什么。”
“送她来的人只说，她需要长期休养。”
伊蕾娜想了想。
“她在疗养院待了多久？”
“差不多两年。”
“两年？”
“嗯。”
玛蒂尔达说道。
“后来疗养院关闭，她被转移到了白桦疗养院。”
叶白眼睛一亮。
“所以她确实去过那里？”
“是。”
“那现在呢？”
玛蒂尔达沉默。
过了一会儿。
她才说道：
“我不知道。”
伊蕾娜皱眉。
“您后来没有再见过她？”
“没有。”
玛蒂尔达摇头。
“我离开疗养院以后，就没有再接触过那些病人。”
叶白点头。
至少现在可以确认，塞西莉亚在事故发生以后确实活了下来。
而且还在疗养院生活过两年。
这已经比之前的线索明确得多。
不过玛蒂尔达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两人有些意外。
“其实……”
她犹豫了一下。
“塞西莉亚女士以前经常提起一个孩子。”
伊蕾娜抬头。
“孩子？”
“嗯。”
玛蒂尔达点头。
“她总说，自己把一个孩子留在了很远的地方。”
叶白的表情慢慢变了。
“她有没有说过那个孩子叫什么？”
玛蒂尔达摇头。
“没有。”
“只说过一个编号。”
伊蕾娜和叶白对视一眼。
随后同时开口：
“零号？”
玛蒂尔达愣住。
“你们怎么知道？”
叶白没有立刻解释。
而是继续问：
“她还说过什么？”
玛蒂尔达想了想。
“她经常说，那个孩子还没有看过真正的天空。”
“有时候会问我，外面的天气怎么样。”
“如果我说今天是晴天，她就会很高兴。”
“如果下雨，她就会问，雨是不是很大。”
伊蕾娜安静地听着。
玛蒂尔达继续说道：
“有一次，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在意天气。”
“她说……”
管理员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答应过那个孩子。”
“等一切结束以后，要带他出去看看。”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叶白慢慢放下手里的笔。
伊蕾娜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玛蒂尔达叹了口气。
“可惜后来，她的身体一直没有完全恢复。”
“有时候甚至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清。”
“但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她倒是很少忘记。”
叶白点头。
“谢谢您。”
玛蒂尔达看着他们。
忽然问：
“你们为什么要找她？”
伊蕾娜想了想。
“因为那个孩子现在也想见她。”
玛蒂尔达愣住。
“那个孩子？”
“嗯。”
伊蕾娜点头。
“他已经能够自己走路了。”
“还吃过蛋糕。”
“而且……”
她笑了笑。
“昨天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天空。”
玛蒂尔达怔怔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
才轻声说道：
“这样啊……”
她低下头。
“那就好。”
……
离开档案馆以后，伊蕾娜和叶白直接去了中央管理局。
零号正在接受最后一项检查。
艾琳拿着记录板，认真观察他的魔力结构。
莉娜则负责整理数据。
星露站在旁边，正在和零号讨论昨天吃过的蛋糕。
“所以巧克力真的有一点苦？”
“是。”
零号认真回答。
“但整体味道很好。”
“那草莓呢？”
“我没有吃。”
“为什么？”
“伊蕾娜吃了。”
星露想了想。
“那下次你可以尝尝。”
零号点头。
“好。”
伊蕾娜站在门口。
听见这段对话，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个现在已经开始研究甜点了吗？”
星露立刻转头。
“伊蕾娜！”
零号也抬起头。
“你们回来了。”
叶白点头。
“嗯。”
艾琳放下记录板。
“查到什么了吗？”
叶白把资料递给她。
“确认塞西莉亚曾经在北部第三疗养设施住过两年。”
“后来被转移到了白桦疗养院。”
艾琳皱眉。
“白桦疗养院？”
“嗯。”
“那地方现在还在。”
叶白点头。
“所以我们准备过去看看。”
零号立刻站起来。
“我也去。”
伊蕾娜看向他。
“检查结束了？”
艾琳点头。
“已经结束。”
“结果怎么样？”
“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艾琳回答。
“他的意识结构已经稳定下来。”
“不过以后最好定期检查。”
零号认真点头。
“我会记住。”
叶白笑了。
“那就一起去吧。”
零号看着他。
“现在？”
“嗯。”
“真的吗？”
“当然。”
少年沉默片刻。
随后点头。
“好。”
伊蕾娜看着他。
忽然想起玛蒂尔达说过的话。
塞西莉亚曾经答应过零号，要带他出去看看天空。
可惜那场事故发生以后，这个约定一直没有实现。
如今十年过去。
零号已经自己走出了研究所。
而塞西莉亚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如果能够让他们重新见面……
伊蕾娜想了想。
随后伸手拍了拍零号的肩膀。
“走吧。”
零号抬头。
“嗯？”
“我们去找她。”
少年认真地点头。
“好。”
……
白桦疗养院位于洛恩北部郊区。
距离市中心不算太远。
不过因为中央魔力交通系统暂时停运，几人只能乘坐普通马车前往。
这让伊蕾娜有些不满。
“明明可以坐扫帚。”
她看着窗外。
“为什么非得坐马车？”
叶白笑了。
“因为零号和星露还不太适应飞行。”
“可以慢慢适应啊。”
“你确定第一次飞行就带他们飞那么高？”
伊蕾娜想了想。
“也可以飞低一点。”
零号忽然开口。
“我可以尝试。”
伊蕾娜眼睛一亮。
“你看。”
叶白看向他。
“你知道坐扫帚是什么感觉吗？”
零号摇头。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从高处掉下来是什么感觉吗？”
零号沉默。
“数据库里有相关记录。”
“实际体验过吗？”
“没有。”
叶白点头。
“所以先坐马车。”
零号认真思考。
随后点头。
“明白。”
伊蕾娜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还真是一唱一和。”
叶白笑了。
“毕竟安全第一。”
“知道了。”
她靠在椅背上。
“那我睡一会儿。”
说完，她便闭上眼睛。
叶白看了她一眼。
随后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零号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叶白。”
“嗯？”
“她没有说冷。”
叶白笑了。
“我知道。”
“那为什么给她外套？”
“因为她睡着以后容易着凉。”
零号认真思考。
“可是她没有提出需求。”
叶白点头。
“有时候不一定要等别人提出需求，才可以关心对方。”
零号沉默。
随后看向星露。
星露正站在晶石上方，认真观察窗外的风景。
零号想了想。
“星露。”
“嗯？”
“你冷吗？”
星露愣住。
随后笑了。
“我现在感觉不到冷。”
零号点头。
“明白。”
过了几秒。
他又补充：
“等你有身体以后，如果冷，可以告诉我。”
星露笑得更开心了。
“好！”
叶白看着他们。
忍不住笑了。
看来零号确实正在慢慢学习，如何与别人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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