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问榜之人（1/1）

煌明先踏过缝隙，稳住对面的边缘，再护着煌月过来。兄弟二人站定后，依约收拢五行真气，石壁前的光渐渐暗去，最后只剩一片斑驳的岩面。煌月伸手摸了摸哥哥刻下的记号，将周围地貌也看清楚，才转过身来。

林间仍是虫鸣与风声。两人循小路走到歇脚亭，那张悬赏还贴在柱上，纸边被风吹得翻卷。煌月俯身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这虎皮倒像，可脸画得也太凶了。”

煌明没有揭纸，先看旁边商队歇宿的告示。再往前便有供行人喝茶的地方，两人走出去不远，果然听见车轮碾地的声音。几头牲口拴在路边，茶棚里坐着行脚商人，正有人提起进煌武城后的买卖。

熟悉的乡音落进耳中，煌明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他要了两碗茶，先向卖茶的老人问路，听对方说清城门方向，又提起几处自己记得的地方，才指向身后的亭子，问那张妖猴画像是谁贴的。

老人提着水壶的手停了一下，尚未答话，旁边一张桌子上便有人站了起来。那人腰间佩刀，朝亭子望了一眼，又上下打量兄弟二人：“你们见过那只猴子？”

“没有。”煌明道，“我问是谁悬赏。”

佩刀汉子没有回答，反而让他们跟自己去一趟归云庄。煌明从未听过这个庄名，便问凭什么，对方脸上那点笑意立即没了，抬手就来扣他的肩：“去了，自然有人问你。”

煌明没有起身，只抬腕挡住来手，五指一合，将对方的手腕压在桌沿。汉子闷哼一声，另一只手立即拔刀，刀身才露出半截，便被煌月按回鞘内。那只压在刀柄上的手浮着淡淡金光，任他如何用力，竟再拔不出一寸。

同桌另一个汉子猛地掀凳而起，挥掌扑向煌月后背。煌月侧身避过，扣住他的手臂往前一送，那人胸口撞上桌角，痛得弯下腰。几只茶碗震得跳起，煌明以真气托住，重新放回桌面，连茶水也没溅到老人身上。

茶棚里顿时静了。佩刀汉子脸涨得通红，终于松开刀柄，却仍将牙咬得很紧。煌明这才抬眼看他：“我只问一张榜从何而来，你倒要把人带走。归云庄的人，都是这样请客的？”

“我们奉命办事……”他挣了一下，腕骨疼得额角出汗，声音也低下来。煌明没有松手，将问题又问了一遍。那人终于承认，画像是庄里发下来的，他与同伴负责沿路张贴、留意过往行人。

“有人报信，你们便带去领赏？”煌明问。

汉子的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卖茶老人，老人却已经退到炉旁，低着头不再作声。煌明看出异样，手上稍稍收紧，对方终于忍不住道：“不光报信的！庄里交代了，凡是主动打听那只猴子的，都要带回去问话。”

煌月脸色一沉。煌明却慢慢松开了手，让那人将胳膊收回，自己仍坐在原处，没有去看亭柱上的画像。

那张写着妖猴伤人的纸，原来还在等来问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