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前头带路（1/1）

煌明将茶碗放下，望向炉旁的老人：“他们以前带走过人？”

老人抬起头，先看了眼佩刀汉子，嘴唇动了动，又低下去。煌月松开刀柄，将那人腰间的佩刀连鞘解下，放到桌上：“看他做什么？他今日没工夫再来找你。”

“前两日，带走过一个卖药的。”老人终于开口，“那人在亭子里看了榜，说猴子未必都害人，就让他们拽走了。我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也没敢去问。”

佩刀汉子立即辩解，说只是请回去问话。煌明看了眼他尚未消肿的手腕，平静道：“方才你也是这样请我们的。那人如今在哪里？”汉子迟疑许久，才说抓到的人送进庄后便交给管事，他也没有再见过。

煌明不再追问，从对方身上取出沿路张贴的榜纸。几张纸折在一起，画的都是同一只虎皮猴子，伤人的字句也相同。他展开看过，收起一张，余下的仍放回桌上，随后起身让两人带路。

卖茶老人急忙追出来两步，欲言又止。煌明知道他怕什么，便让佩刀汉子付清茶钱与撞坏桌凳的赔偿，当着众人的面道：“问榜的是我们，打人的也是我们。你们若还有话，冲我来。”

老人没有道谢，只紧紧攥着钱，望着他们离开。煌明走出茶棚，回头看了一眼，见那老人仍站在棚下，没有了方才劝人喝茶时的笑容，心里便越发沉了。

归云庄离官道不远，沿岔路走了一阵，田地尽头便露出高墙。路上两名汉子几次交换眼色，煌明索性封住他们的真气，让他们并肩走在前面。煌月跟在身后，也不催，只在有人脚步稍偏时，伸手将人拨回原路。

庄门外晒着成片草药，风里有一股浓重的苦味。守门人认出自家人，本已抬手招呼，待看见两人空着的腰间和身后的煌明兄弟，神情立即变了，转身便要往里跑。

“去叫能说话的人。”煌明没有拦他，“就说你们沿路抓来的问榜之人，自己来了。”

佩刀汉子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方才一路望着庄门，此时见煌明连通报也不避，便又看向身旁的同伴，两人都没有再挪动脚步。没过多久，一个穿褐色长衫的中年人走出门来，先看了眼两名手下，随即向兄弟二人拱手。

“下人不懂规矩，得罪二位公子了。有什么话，不如进去慢慢说。”

煌明没有立即应下。他以神念察看庄内，越过前院，察觉西侧一间门窗紧闭的屋里有人，屋外还守着两名持械汉子。里面的人声息虚弱，其中一人正在低声讨水，守在门外的人却毫无反应。

“前两日，你们在茶棚带回的卖药人，还在不在？”煌明问。中年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只说庄里近日确实留了几人，都是为了查清妖猴伤人的事。

煌月闻言便要上前，煌明抬手拦了一下，仍望着那管事：“那就先带他们出来。谁伤了谁，把话当面说清楚。”

管事没有让路，身后却陆续走出几名护院，堵住了庄门。煌明看着那些握上刀柄的手，终于迈步走上石阶。

“若你们还要用在茶棚的那点套路，今日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