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谁伤了谁（1/1）

管事抬手挡在门前，话还没说出口，旁边一名护院便按捺不住，抽刀横拦煌明去路。煌明没有停步，掌心覆上一层金芒，扣住刀背轻轻向旁一推。护院汉子顿时虎口剧痛，长刀脱手，脚下接连倒退，撞得后面几人挤成一团。

院内弓弦骤然绷响。煌月抬眼看去，右侧廊下有人搭箭，箭头正对哥哥后背。他身形一晃，已越过门前众人，手掌压住弓臂往下一按。弓身折断，弓手尚未来得及撒手，便被他揪着衣襟拖下台阶，摔在院中。

“话都没说清，就想杀人？”煌月将断弓掷到地上，目光扫过其余护院。几人握着兵器，竟没有一个再敢上前。

煌明已经走到管事面前。对方脸色发白，终于侧身让开，口中却仍道：“二位纵然修为了得，也该讲个道理。那妖猴闯庄伤人，我们找人问清来历，有什么错？”

“有人说你们伤人，我是不是也能将你抓去，关上几日再问？”煌明望着他，“先把人放出来。”

管事没有再辩，叫人去开西侧的门。煌明顺着通向西院的小路走过去，那两名从茶棚带回的汉子也跟在后面，到了院中便停住。见屋门打开，两人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门内的酸腐气味先迎了出来，煌明随后才看清地上蜷坐着三个人。

一人年纪较长，手边放着只破药篓；另外两人衣上沾着泥，裤脚还留着进山时划破的口子。见管事进来，他们本能地哆嗦着往后缩。煌明从戒中取出水囊与碗，蹲下倒了水，抱着药篓的老人才迟疑着伸处颤颤巍巍的手接过。

他接水时，袖口滑下一截，露出手腕上发紫的勒痕。煌明没有先问猴子的事，只扶稳水碗，让他慢慢喝。旁边两人也得了水，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连喝几口，忽然呛得咳起来，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流。

“你们是来领赏的，还是来问榜的？”煌明等他们缓过气，才开口。

抱药篓的老人望着管事，不肯说话。煌明让煌月将管事带到门外，自己仍蹲在原处：“茶棚里有人说，你只是讲了一句猴子未必害人，就被带来了。我是来问这件事，不是替他们审你。”

老人紧紧抓住药篓边缘，过了一会儿，才哑声道：“我在这庄里做过药工。那猴子来时，我见过……庄主那时病得起不了身，是猴子送来的药，才救回一条命。”

煌明抬起眼，门外的管事却突然喊道：“你胡说什么！”声音才起，便被煌月按住肩头，推得踉跄退开几步。煌月站回门前，冷冷看着他：“让他说完。”

老人被那声喝斥惊得一抖，手中水碗险些脱落。煌明伸手扶住，没有催促。他将碗放稳，才继续道：“那药是我端进去的，庄主喝下后，次日便能靠着枕头坐起说话。后来他们再请猴子来，我就被打发走了。再后来，却有了猴子伤人的榜。后头究竟发生什么，我没看见，也不敢乱说。”

煌明心里渐渐发冷。眼前的话还须向庄主求证，却已经让那张只说妖猴伤人的榜，显出了未曾写明的另一面。他扶着老人起身，让另外两人也到门外透气，随后转头看向管事。

“你家庄主如今何在？起得了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