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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武林大会-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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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第2场:峨眉……昆仑)9000

而此时此刻,场内的情形却是有些奇怪,峨眉几乎一片欢呼,但其它各门派却是罕见的议论纷纷,神情各异,眼神中似乎种种疑惑,似乎有点难以接受,甚至有些门派的目光中隐隐一丝不爽和嫉妒,三剑先生更是不住地喃喃:“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甚至就连大卫等人也极是吃惊,是的,他们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少林会败,更想不到最后的天下第一竟是一个女人,尼姑!

但青松却是满面春风,是的,尽管这场比赛确实胜得有些牵强,但不可不认,这场比赛也是峨眉历史上第一次压到少林,而且是在全国乃至全球武林人的面前,这能不叫她激动吗?一时间,青松笑容的眼角内更隐隐一丝湿润……

片刻、武当紫云道:“好,诸位,天下武功第一人已初步产生,但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还有最后一场挑战赛,现在就由各门各派再公推一位代表性人物,最后一次和峨眉较量,若峨眉再胜,则天下第一峨眉实至名归!”

话音一落,全场一阵骚动,但青松的目光却突然有意无意扫向昆仑,嘴角边像是轻轻地哼了一声,神情中更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隐隐仿佛高傲,又好似不屑,仿佛气愤,又好似失落……,变幻不定……

就在青松一时怔怔发呆时,场下的各门派首脑却仿佛突然间达成了一致,速度之快,甚至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少林武当也大为不解,因为这最后一位代表堪称终极挑战,胜了便是新的天下第一,这样的荣耀谁能轻易说不动心?自然便要力荐自己的人,也自然就会有一番不小的争论,但为何却如此迅速?就在台上三人一片疑惑之时,一个人影忽地从万千人中蓦然飞出,犹如一鹤冲天,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场地正中,姿态优美飘逸无法形容,几乎找不到一丝瑕疵。

众人凝目看去,却再次吃惊,原来此人竟量一个套中人,尤其脸上被两块布双层包裹,几乎只剩下两只眼睛,少林武当峨眉相互对望,龙相道:“施主,敢问你是……”

那人闻言并未立即答话,布中的眼睛却突然朝另一头的青松隐隐一瞥,目光怪异,难以形容,众人都未察觉,但青松却莫名一颤,刹那间双眼睁得极大,一时大大皱眉。见此情景,那人慌不迭地头一偏,一时剧烈咳嗽,众人莫名其妙,但片刻,那人深深呼吸,突然哑声一笑,随即终于缓缓解开了头上的布巾,但双手却隐隐颤抖。

蓦地里,头巾在风中一闪而逝,而几乎就在同时,全场竟一片惊呼!青松更是一呆之后,突然一阵强烈的抖动,几乎站立不稳,嘴中失声道:“啊,是……是……是你!!”声音几乎变形。看那人时,却见他年纪极老极老,脸上额头均布满皱纹,层层叠叠,仿佛数也数不清,仿佛风中的深潭,无限荡漾,深不可测。同时此人脸上头上均是一片白须白胡,密密麻麻,头上的白发更是直披下来,隐隐白发三千丈,总之,远远看去,倒不像人,而是一只奇怪的白色刺猬!

青松叫声一落,那老者身子一晃,脚步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少林武当却是神情疑惑,是的,以他们的资历之高,竟然也不识此人,隐隐中二人对视一眼,那老者见状哈哈一笑:“怎么,二位大当家,我们当年曾经见过的呀,咳咳,几百年前,昆仑少林武当世纪大战,你们当时就在现场……”

“噢!——”刚说到这,龙相紫云一时双双大震,沉吟中突然失声道:“阁下遮莫就是传说中的‘昆仑太祖’?”说话间二人均是浓眉紧锁,显然还不敢肯定。

这“昆仑太祖”四字一出,全场再次猛烈一震,原来此人就是传说中的武林奇人,昆仑太祖无心大师!也是昆仑现任掌门飞龙大师的师叔祖。据说此人生性极怪,几乎没有任何其它爱好,唯独痴迷武功武学,几乎到了如痴如醉的地步,是故称之为武痴也绝不为过。因醉心武学,他不愿意当掌门,或常年闭关,或隐居深山,外人极少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唯一的是数百年前,他突然第一次出山,但一出武林便连败少林武当,一时天下震动。只是此后不知为何,他却突然间又销声匿迹,再也听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仿佛神龙见首不见尾,于是一时间,江湖传言纷纷,有人说他是隐藏在昆仑的深山峡谷苦练某种武林绝学,有人说他是因为个人私情不得不躲避隐踪,甚至还有人说他练功走火入魔早已经死了……,种种流言,一时扑朔迷离,然而万万没想到,今天,此时此刻,就在武林大会的节骨眼上,他会突然地现身!只是因为相隔久远,龙相和紫云虽然年轻时也曾见过此人,但此时他面相变化极大,一时认不出也是完全不奇怪。

此时,少林武当话音一落,对方哈哈一笑,声音震动山谷,显然默认。这一下,全场再次一惊,隐隐中更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仿佛某位传说中的武林皇帝突然架到,一时君临天下!

但很快,当这位武林皇帝的目光再次与那青松师太相撞,瞬间仿佛一声巨响,两道目光就此怎么也拉不开。刹那间,却见昆仑太祖神情尴尬,甚至一种说不出的害怕恐惧,几乎不敢正视对方,这与刚刚他上台时的威风,与少林武当见礼时的霸气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同时,自从昆仑太祖一出现,青松仿佛瞬间激动,甚至火红的喜色隐隐一现,只是,这一抹红太短太短,几乎比流星的红还要短十倍,仿佛一眨眼,她脸上便一片苍白,双眼更阵阵寒光,隐隐间仿佛某种死亡凝视。

昆仑太祖一时难以抵敌,突然咳嗽一声、脸上强笑道:“师……师妹,你现在可……可……可好?”声音微微颤抖。

青松闻言却一阵怪笑,直笑得对方起鸡蛋疙瘩,仿佛每笑一下,他便抖动一次,一连串的长笑之后,昆仑太祖不知不觉间已连退三步,几乎躲在了少林龙相的身后。

“哦,你问我好不好?你说呢,我好?……还是不好?……”青松语声不大,甚至隐隐温情笑语,众人听来心中一暖,但太祖却陡然打了个寒噤!

昆仑神色变幻,再次咳嗽,终于,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呐呐地道:“嗯……这个,我……我知道……知道你的心,只是……唉,都这么久了,我们也都老了,我看……咳咳……我们就各退一步,算……算了吧?”

“算了?”青松眉毛一扬:“哼哼,你说得好轻巧,你可知道一个人生生失去青春是什么感受?你可知道一个黄花大姑娘剃发出家是什么心情?你可知道一个人孤独几百年是什么感觉?你……你这怪物,你害苦我了……”一时双眼几乎血红。

这一番言语仿佛一连串重捶,昆仑太祖一时听得呆了,眼光更闪电般瞥了一眼全场,顷刻间满脸大红,盈盈中全场数千的目光仿佛汇聚成了一抹强烈的夕阳瞬间将他笼罩,一时白须白胡白发全部染红!

到此,现场众人终于确定,这二人定有某种过去,定有某种私情孽怨,甚至,或许这昆仑太祖的长时间消失就是因为这个——确切地说,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位峨眉的头号人物。

(回忆往事)

原来这青松和无心二人年纪相当,数百年前均是峨眉昆仑杰出的一代!尤其这青松是武林中出了名的美人,武功又在整个峨眉高居首位,本是掌门的不二人选,只是她生性好玩,爱刺激,只要听说哪里有什么新鲜事,她必然忍不住,会想尽办法去看个热闹,探个究竟。所以竟然竟掌门之位让给了别人,自己乐得自由清闲。

这天,她听到一个消息,说是昆仑一个杰出的人物要同时挑战少林武当,她哪里忍得住,当下也不管那么多,竟然立即找了个借口偷偷溜走,要去暗中偷看。只是,她再也想不到,这位昆仑的大人物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人,大概只比自己大个六七岁,并且长得甚是英俊,隐隐一种罕见的气质,一见之下,她顿时迷住了,脸上罕见红晕。后来,眼见他竟然连败少林武当第一高手,更是惊佩不已,不知不觉间,一颗芳心仿佛悄然暗许,显然,这位年轻的峨眉新贵第一次的陷入了情网。

于是,她精心设计了一次“偶遇”,并且一切顺利,两个年轻人一见投机,话匣子瞬间打开,但青松很快发现,这人除了武功几乎什么也不懂,并且毫无心机犹如孩童,甚至,对于她这个大美女,他也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对年轻人来说简直有点不可思议。青松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以前是她在男人面前一派高冷,但这下却完全地倒过来,但是,“唉,又能怎么办呢,谁叫自己已经爱上了呢?”无奈之下,青松只好投其所好,大谈武功,并夸口自己峨眉有许多奇怪的武学,希望双方能好好切磋切磋,交流一番,对方闻言自然大喜。但青松知道二人的身份,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万一被人看见必然解释不清,所以二人秘密在山中建了一所小屋,置办了家具,除了定期出来买点东西,就从不出山,准备长期在一起。

而一开始也的确如她所设想的,两个人很快便熟悉起来,甚至隐隐亲密,双方似乎都没有顾忌对方是异性,需要避嫌。尤其是青松,竟突然间大变,原本她也是个比较懒散的人,不太喜欢做家务,但此时为了心中的情郎,竟然每日忙里忙外,从早到晚,几乎一刻不停地照顾无心,几乎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简直比真正的妻子还要温柔细心体贴,甚至就连倒尿壶,送洗脸水这些脏活羞活她也包了,那情形,简直就如同在照顾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但反观无心,对这一切他也常常感谢,但似乎除此之外就没有了,他的一切几乎被武功武学包围,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全在练功,那你就要问了,难道他不吃饭不拉屎不睡觉?不,他是人,当然也要,只是他吃饭时一边站着练功一边吃东西,拉屎时在厕所一边拉一边运行气息十二周天;就连睡觉也以武功的姿势入睡,并同时呼吸吐呐。每每见到这些,青松也是哭笑不得,她见过练武勤奋的,但没见过这样疯狂的,有时自己累了一天,对方却依然在练功,仿佛对她视若无物,每每此时,青松也会止不住地心中一酸,一时茫然,不知未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俗话说,沉迷中光阴似箭,这样的生活仿佛一晃便过去了三个月,无心对青松的态度却依然还是朋友,几乎没有任何的其它表示,无情无爱,硬铁绑绑。青松终于受不了,终于将他的练功强行打断,终于第一次在他面前吐露了自己的心,是的,她要嫁给他,要结婚,要过二人的甜蜜世界,还要生孩子,组建真正的完整家庭……。然而,无心听到这些却是争大了一双眼问道:“什么是结婚?为什么要结婚呢?结婚会影响练功吗……”青松听罢简直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的人,无奈之下,只好红着脸一个个细细解释,只是,当无心听说结婚后要常常掊妻子聊天,度蜜月,要花费不少的时间精力时,他猛然摇头:“不可不可,青松姑娘,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立志要献身武学,一切为了武功,所以从不做与武功无关的事,又岂能这样浪费时间?”

青松急了:“又不是让你整天,你只要每天一两个时辰陪我也……也行啊!”

“不不,罪过,”无心闻言连连援手:“岂不闻老子曰:‘专心致志能婴儿’,所以做一件事如果有任何的分心,又岂能做到极致?”

“你!——”青松听到这里俏脸变色,“你怎么这么个死脑筋!哦,你只为练武,可你也是人啊,是人就要取妻生子,难道武学比老婆更重要?难道武功比生儿育女传宗接代还要重要?”

昆仑胀红了脸:“我……我真的不懂,在我心中从来没有老……老婆的想法,至于……至于儿女,我也不懂,那是怎么生,你说说看,只要不会影响习武,也许……也许可以……”

青松闻言几乎晕了,吼道:“我去你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连这个也要……”一时满脸通红,“算了,说不说都无所谓了,跟你这样的人一辈子,不累死也要气死,我真后悔,照顾你这么久,难道得到的就是这些?”一时几乎要哭了出来。

无心见状手足无措:“可是,我也没有逼你啊,是你自己要……要和我一起讨论武学,你也说,我们只是朋友,对不对?”

“你!——好,好,是我自作多情,是我自找羞辱,是我……”说到这里,青松突然嘶声道:“好,我再也不会缠着你,再也不会!!!”突然间,她开始砸东西,小到盆盆罐罐茶杯尿壶,大到桌子凳子床铺床板全部砸碎,甚至她辛辛苦苦补的衣服也一件件撕破,无心一时无限惊恐,他怎么也想不通,此前一直温柔之极的女子,转眼竟如魔女,最后,随着一声巨响,房子也被静音施展内力推倒,无心大叫一声,落荒而逃,瞬间没了踪影。而在他的身后,静音早已瘫软在地上,仿佛短短的几个月,从天堂到地狱。

而自那以后,青松连羞带恨,再也不想恋爱结婚,一气之下竟然剃发出家当了尼姑。只是,她内心始终忘不了这段羞辱的历史,发誓要让那个天杀的人付出代价。她一时冷笑:“好啊,你想武功天下第一,我就偏偏让你什么也得不到,你砸碎了我的人生,你也别想有什么完美人生!”但这事说来容易做来难,她深知自己不是那块料,就算再怎么练也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而且一个人要武功达到最顶尖,就要从小最扎实深厚的根基,但在这方面她自知远不如无心,就算她这时能吃那个苦,也回不到过去了呀;所以思来想去,她决定找一个传人徒弟,这个徒弟不仅要身体条件罕见出色,还要聪明绝顶,同时还要能刻苦非常,至少不比那个怪物差。这样或可以胜过他。于是从此,她秘密游历天下,到处寻找……,只是这样的条件堪称苛刻,天下之大,她竟然久寻不获,常常烦躁不安……

而在此过程中,她虽然表面上不愿意再谈那个人,但实际上暗暗打听,终于听说那无心竟然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昆仑,去向不明,“哼,他能去哪,还不是躲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练他的鬼功,做他的天下第一美梦去了!”是的,虽然仅仅三个月相处,但她几乎摸透了这个人的心思,只是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消失竟然那么久,竟然长达惊人的数百年,所以,想到永久逝去的青春美貌,青松虽然早已出家,仿佛心死,但依然常常地落泪,感叹命运的无情和人生的变幻难测……

终于,当她好不容易完成一切,来到这空前的武林大会现场,她立即四处寻找,但由于现场人太多,她始终没有发现她想找的人,正当她无限失望之际,她再也想不到,这个人会猛然间现身,并且相隔是那般得近,几乎就在双目之前,盈盈中仿佛正印证了那句——“蹋破铁鞋无觅处、重逢却在恍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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