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林大会－9（2/2）
只是此时此刻，当她再次面对这个人，这个曾经风度翩翩的小伙子，此时却已然白发苍苍，青松心中一酸，因为在她的脑海中，仿佛一切还依旧地停留在最初，停留在那个风华烂漫的青春时代……
她如此，无心又何尝不是？是的，他怕她，极为害怕，但同时，又极想见到她，盈盈中仿佛一种强烈的矛盾。此时，眼见曾经的青春少女已变成一个白发的老人，他一时也是忍不住地长叹：“师妹，我想不到你会……会如此，唉，其实这又何必呢，我不值得你这样的……”说到这里脸上隐隐抽搐，是的，自从那次年轻时的分手后，他也常常会想起这一幕，罕见地思考，渐渐地，他仿佛隐隐地明白了，但这又能怎么样呢，一切已发生了，不能再回到从前了，每每想到此，他便一声长叹，是的，他本不想结婚，但不知为何，有时候练功的间隙，或是深夜的梦中，他也情不自禁地会回忆那段迷人的梦一般的时光，一时仿佛痴了……
青松闻言不禁咬牙：“好，原来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你……你简直不是人，是个怪物！”
众人一惊，随即忍俊不禁，从他们的对话中判断，他们显然像一对恋人的口吻，但却为何会如此针锋相对、骂得如此难听？
无心闻言异常尴尬、一时嗫嚅道：“嗯，你如果觉得这样你能……能开心，那你就骂吧，唉，算我对……对不起你，不过，我今天来只是比武，咳咳……没有……没有……”说到这里却忽地脸上一红，不知为何一时说不下去了。
原来，早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他就在附近隐藏了起来，直到大会开始一段时间后，他才悄悄地出现在一个角落里，是的，他不敢见她，怕极了她，但是他又实在不想错过这场难得一见的大会，是的，虽然他是一个很耐得住孤独的人，但在经历了几百年的隐居后，所谓静极思动，他也几乎憋坏了，忍不住地想出来看看。此时，眼见四下里这么多人，大家讨论的又全是武功，他那个兴奋激动简直没法形容，就仿佛一个小孩子在被关了一年后，突然走进了一家游乐园，瞬间沦陷。此时，他一边看着比武，一边又不时地偷看青松，是的，这两者都是他喜欢的，却不知哪个应该多看点，仿佛哪个也少不了，当然，他极为小心，虽然距离很远，但依然目光不敢与她相碰，为此他甚至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套中人。但看着看着，他再也想不到，这青松竟然成了天下第一，当然，作为大高手，他自然看出少林有意相让，但同时，他也看见青松武功大进，他本不想与她动手，他对名利也不太看重，但武功却除外，眼见来到这里，自己却只能看不能比，这就好比孩子到了零食商场，只能看不能吃，那个急啊！所以尽管百般地害怕、千般的犹豫，但很快就失控了，竟然不顾一切地施压飞龙，震慑诸派，不顾一切地飞上台，自然——他倒不是一定想争这个荣耀，只是极想看看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武功究竟进展如何，能否天下第一？一时间，这个念头仿佛压倒了一切……
青松一呆，脸孔微微扭曲：“哼，你果然没变，没有变，是的，在你心中，武功就是一切，是你的命，好，我倒要看看，这些年你又练了些什么鬼东西，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跟你打一场！”脸上嘴上一片凶狠，但眼角却掩饰不住地失落。
无心一震，一时皱眉道：“师妹，没必要这样，只是一场比武，何必拼命？”
青松森森地道：“嘿嘿，对我来说，就是决战，是最后一战，生死之战，你难道还不明白么？”说到这里已“嘡啷“一声抽出了身后的宝剑。
话音一落，全场也是凛然心惊，是的，这字里行间显然在说，恋人早已成为过去，成了仇人！“唉，世间之情，怎会如此？”隐隐间，现场每个人的心中仿佛也是一声叹息……
无心此时却不迭地摇手：“不不，师妹，我看我们就不用剑了，那不太安全，我们就徒手比试，点到为止，如何？”
少林武当闻言微微点头，青松却并不答话，仿佛面无表情，无心心中一紧，正自疑惑，蓦地里，仿佛无声无息，青松突然闪电般冲过去，几乎毫无征兆，仿佛一眨眼，剑尖已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劈到无心的眉尖，其势惊涛骇浪，显然功力已催发到极致！见此一幕，全场大震，许多人情不自禁一声惊叫。原来就在无心问话怔怔发呆之时，青松却在迅速调息、大运内力，因为她要在第一时间就施展出最强功力，突然攻击，务求一击而胜，因为她知道，要战胜面前的这个人，几乎只有这唯一的可能！
说时迟，那时快！仿佛一瞬间，无心的双眼就瞪得比铜铃还大，就在对方剑头几乎就要刺中肌肤的一刹那，他瞬间扭了一扭，姿势仿佛奇怪难看，仿佛缓慢，但那惊涛骇浪般的一剑却刺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青松几乎收势不住，整个身子直冲了过去。但无心仿佛没有看到，只迅速摆了个守势，等待对方的二次攻击。青松一呆，但来不及多想，她再次挥剑，嘴中连声尖叱，顷刻间一团剑影，但却依然刺不中对方，甚至就连衣角也没有碰到一点。
青松大惊，隐隐感觉这人的武功比几百年前更不知深了多少，自己虽然功力大进，但差距似乎反而拉得更大了，恍然间，青松不禁一声叹息，知道一切都已然无用，胜负早已显现，但与此同时，她的脸上却急剧变幻，嫉妒，气愤，失落，茫然……，无数的情绪仿佛瞬间一齐涌来，一时恨恨道：“这老鬼，独享天下第一久矣，竟然还容不得我这么一次，偏偏要来争！”一时几乎想吞了对方。
朦胧中，青松更仿佛感觉对方似在隐隐而笑，一时更是恨透了这个人，忍不住骂道：“笑什么，有本事反击啊，要不就认输！”一时咬牙切齿。
无心一惊，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笑，心下疑惑：“我刚刚真的在笑吗？我又为什么会笑……“但这就微一分神，竟差点被一剑刺个窟窿，一时慌不迭地镇定，其实，之前他之所以采取守势，自然是要给对方面子，因为一交手，他立即判断出对方虽然武功大进，但跟他相比，依然极为有限，或者说，面对青松的疯狂一击，他依然游刃有余，但此时，青松如此之说，他似乎终于忍不住，尴尬一笑：“师妹，既然你这样说，那……你……你小心了！”
话音一落，青松一惊，却见对方依然没有拔剑，只是双手的速度突然加快，并隐隐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响，显然内力正滋滋而生，迅速增强。很快，这种变化就传导过来，静音忽然感觉对方的两只手扭来扭去，力道之大几乎就如两条巨蟒在同时绞缠，其势几乎能摧金裂石！顿时，青松那把以往无往不利的宝剑竟突然僵硬，仿佛正被一张巨大的网层层包裹，处处歪斜，招招吃力，仅仅十多剑后，青松的额头便隐隐汗珠，一时微微喘息。
见此情景，全场都看得呆了，少林武当更罕见地同时一叹：“唉，果然这人的武功之高，几乎无人可望其项背，不是吗，以峨眉这样的大高手，还是挥剑疾攻，若是自己，也是不得不全力应付，但这老道却竟然只以一双肉掌穿梭，依然轻松……”恍然间，二人仿佛同时想起了当年亲眼目睹此人击败自己的师傅，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仿佛还是昨天！
正想得出神，却忽听得“当啷”一声刺耳的声响，青松的宝剑竟然已断为两截，原来战到酣处，这无心渐渐控制不住，突然伸指一弹，击断宝剑，力道之大，竟然比利剑还要锋利。
全场一时惊得几乎都忘了说话，但无心马上反应过来，一时连声道歉，青松大怒，突然间抡着手中的半剑没头没脑砍将过去，其势毫无章法，古怪之极，无心吓了一跳，一时微微后退，青松却丝毫不让，如影随行，无心无奈，只得再次伸指一弹，“当”，那半剑也终于被震飞。
无心脸色微红，战战地道：“师妹，我看就到这里吧，你……”话音未落，青松突然狂叫一声，两手变爪，一时几乎披头散发地向他扑去，其势显然是要同归于尽，无心见状大骇，一时竟然放弃抵抗满场飞奔，同时大声央求少林武当。
眼见这戏剧性的一幕，全场目瞪口呆，一时仿佛蒙了。少林武当猛然一醒，终于双双拦在中间，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拉住青松。
少林一只手竖起道：“阿弥陀佛，师太，你要冷静，如果你们有什么私人恩怨，尽可以在赛后慢慢解决，我们这里可仅仅是比武啊！……”青松闻言脸色苍白，气呼呼不发一言。
“是啊，师太，恕我多嘴，你们都是武林老前辈了，有什么事应该好好坐下谈谈，何必如此你死我活？”武当仿佛不能理解。
青松叫道：“跟他没什么好谈！这个人儿狂妄自大，自以为多了不起，其实什么也不是，根本不佩这天下第一！”
少林武当闻言一怔，相互对望一眼后，一时齐声道：“师太此话何意？”
“何意？哼，很简单，他佩吗？他么也不懂，生活一团糟，简直像个孩子……不……简直就是一个傻蛋，混蛋，笨蛋，不错，这方面他可称天第一……”说到这里青松忽然盯着少林武当，脸上似笑非笑：“大师，难道一个混蛋也能称为天下武林第一？”
话音一落，场中隐隐笑声，那峨眉少女更是“嗤——”的一声、一时再次掩住了嘴，无心几乎整个人都红了，却是生生不敢回嘴，因为说到斗嘴，一百个他也不是对手。
少林此时闻言连连皱眉，大是头痛：“师太，你太激动了，其实人没有完美，无心大师或有什么不足，但现在我们只谈比武，至于其它方面……咳咳……我们暂时不涉及，还望师太体谅！”
青松翻了翻书眼皮：“哼，你们放心，我输了就输了，绝不会赖账，像某些人一样厚着脸皮再去争什么天下第一，只是……”说到这里忍不住眼角斜着那无心，一脸不屑道，“他胜了我就是天下第一了吗。嘿嘿，哼哼……”
少林武当闻言一怔，再次相互对看一眼后，龙相道：“师太，你这话是……”
青松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按照照约定，这家伙还要再比一场，才能定下这第一，对不对？”
“不错！”少林武当同时点头，神情庄重。
“既然这样，那就由在下推出一人，大师可否答应？”说话间，青松脸上仿佛某种神秘。
此话一出，全场不觉一呆，少林武当几乎同时道：“你是说，由你指一人来出战，那是……是谁？”
青松道：“且莫急，你们先问问在场的各位武林好汉，是否同意？”
少林武当一时眼望全场，场下却罕见的鸦雀无声，但仅仅片刻，又几乎同时地缓缓点头，见此情形，少林武当也是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也不奇怪，因为此时此刻，又有谁比这老尼更清楚这怪老人的实力？她既然这样说，想必是极有信心，否则，按刚刚场上的态势，此时又有谁能有把握击败这怪人呢？因而，一众高手虽然对这天下第一依然心痒难搔，心有不甘，但思来想去，又不禁一声叹息，是啊，出名固然好，但也不能出丑啊！所以全场居然再次罕见一致，仿佛都默认了峨眉之提议，是的，或许此时此刻，大家只想再看到一场精彩绝伦的终极对抗，看到一场武林真正的天下第一的较量，这才不柱来此一遭！
见此情景，青松冰冷的脸上终于一笑，仿佛突然地恢复生机，紧接着，她一声高喊：“天杰地灵，麒麟降临；涛涛人生，无影无形；漫漫黑夜，谁解其心？徒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