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荆州议（2/2）

诸葛亮点了点头。回到馆驿，他铺开纸，先给马良写了一封。写了几句问好的话，便转入正题，把在邺城看到的书院、工坊、农具、印书一一写明，末了写道：“季常兄，弟北来数月，所见所闻，与在荆州时所想大不相同。燕王治下，寒门可读书，工匠有活路，农人得新器。弟知兄素怀济世之志，荆州若终有一变，兄当早做打算。”

写完封好，又给向朗写了一封，大意相同，只是措辞更委婉些，重点说了刘隽“降官不究、原职留任”的话。两封信都交给沮授，由沮授安排人带进荆州。

信送出去半个月，回信还没来，襄阳那边却先来了消息。

蔡瑁动手了。

细作报：蔡瑁在襄阳拥立刘琮为荆州牧，自领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把刘表原来的长史、别驾全换成了自己人。蒯越在夷陵听说此事，当即遣使往江夏联络刘琦，两家谈崩了。刘琦在江夏起兵，蒯越在夷陵响应，两家合兵一处，顺江而下，直逼襄阳。蔡瑁派蔡中、蔡和率水军逆江而上迎击，两家在江陵以东的水面上打了一仗，互有胜负。

消息送到邺城时，刘隽正在看马超从南阳发来的请战书。他把两份消息摆在一起看了看，对郭嘉和沮授道：“蔡瑁和蒯越打起来了。曹操那边有什么动静？”

沮授道：“细作报，曹操的细作最近在荆州活动频繁，似乎在联络蔡瑁手下的几个水军将领。”

刘隽冷笑了一声：“曹操倒是会挑时候。”他转头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信里说的马良、向朗，现在有回音了吗？”

诸葛亮摇头：“还没。不过蔡瑁一动手，马良他们应该也坐不住了。”

正说着，徐庶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刚从馆驿转来的信：“主公，荆州来的。马良的回信。”

刘隽接过信展开，看了几行，递给诸葛亮：“你自己看。”

诸葛亮接过一看，马良的笔迹，写得很短：蔡瑁立刘琮，荆州士林大半不服。良与向朗、韩嵩等人商议，暂不表态。若燕王有意荆州，良可为内应。但有一事，请燕王示下——荆州水军大半在蔡瑁手里，燕王若南下，何以应对？

刘隽等诸葛亮看完，问他：“你觉得怎么回？”

诸葛亮想了想：“马良问水军，说明他担心的是殿下打不过长江。殿下可回他——水军的事，不必他操心。马超的西凉铁骑已经准备好了，赵云在宛城的兵也准备好了。至于水军，殿下自然有安排。”

刘隽笑了一下，对徐庶道：“给马良回信，就说孤已命周泰、蒋钦在合肥加紧操练水师，数月之内便可成形。让他放心，孤不会拿北方的旱鸭子去打水仗。”

徐庶应下，自去写信。诸葛亮把马良的信折好收进袖中，忽然问了一句：“殿下，蔡瑁和蒯越打起来，曹操若趁乱取襄阳，殿下怎么办？”

刘隽看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诸葛亮沉吟片刻：“马超在博望坡，曹操一动，他就动。曹操的粮道在宛城以北，马超的骑兵正好卡住。只要马超不动，曹操就不敢动。所以殿下只需稳住马超，蔡瑁和蒯越打个一年半载，荆州就自己耗光了。”

刘隽笑着拍了拍桌案：“孔明，你这脑子，比孤想的还好使。怎么样，愿不愿意留在邺城，给孤当个参军？”

诸葛亮起身，深深一揖：“亮愿效犬马之劳。”

刘隽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从今日起，你就是孤的军师祭酒，跟奉孝、元直他们一起议事。”

诸葛亮退后一步，郑重行了一礼。这一次，不是客礼，是君臣之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