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蔡瑁降（1/2）

马良第三次进襄阳城时，城门口盘查的兵卒比前两回少了一半。蔡瑁把能调的兵都调到江防上去了，襄阳城里只剩些老弱和蔡家的私兵，连城门值守都凑不齐整。马良带着两个随从，大摇大摆地进了城，直奔蔡府。

蔡瑁在府里等他。两人见面时，蔡瑁比上次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胡茬子也没刮干净，一副几天没睡好的模样。他见了马良，第一句话是：“刘隽许你什么条件？”

马良也不绕弯子：“燕王说了，蔡将军若肯归顺，荆州水军改编为朝廷水师，将军可保留水军都督的虚衔，领一份俸禄，在邺城安享富贵。蔡家在荆州的田产铺面，燕王按市价赎买，不白拿。将军若不愿去邺城，也可留在襄阳，燕王给你一个闲职，不掌兵权，但也不亏待。”

蔡瑁听完，沉默了很久。他反复掂量着“虚衔”“闲职”这几个字，脸上的肉抽了几抽，终于还是问了一句：“我若不降呢？”

马良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递过去：“燕王让我把这个给将军看。这是曹操近半年来写给将军的七封信，一封不少，全在这里。燕王说，将军若肯降，这些东西就当没发生过。将军若不降，明天荆州各郡都会收到抄本。”

蔡瑁接过文书翻了翻，脸色刷地白了。那些信里，他答应了曹操两件事：一是等刘隽南下时，他从水路策应曹军；二是把蒯越在夷陵的虚实报给曹操。白纸黑字，每封信末尾都有他的印鉴，想赖都赖不掉。

“刘隽他怎么拿到的？”蔡瑁的声音有些发颤。

马良道：“将军，燕王的影卫在荆州布了多久了，将军不会不知道。这七封信从新野发出来，驿卒还没到襄阳，抄本就已经在邺城了。将军，降了吧。燕王给的价码不低了，再硬撑下去，荆州各郡的士族第一个不答应。他们可都等着换新主子呢。”

蔡瑁攥着那卷文书，手背上的青筋绷得老高。半晌，他把文书往桌上一拍，长叹一声：“罢了。我降。不过马先生，你得替我跟燕王说清楚——我蔡瑁降的是朝廷，不是他刘隽个人。荆州水军改编之后，得保留我蔡家几个子弟的职位。”

马良笑着应了：“将军放心。燕王说了，荆州水军改编之后，原水军将领一概留任原职，考核择优升迁。蔡家的子弟若真有本事，该升的照样升。”

蔡瑁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蒯越那边，燕王打算怎么办？”

“蒯越已经降了。”马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蔡瑁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他原以为蒯越还能在夷陵撑一阵，没想到那个老狐狸比自己降得还快。

马良当天便带着蔡瑁的降表回了邺城。刘隽看完降表，对沮授道：“传令赵云，从房陵往南，接收襄阳。传令关羽，水师不必再往南压了，回合肥休整。传令马超，博望坡的兵往南压到新野北面，曹操若想跑，让他跑，别追太狠。孤要他跑回许都去，跑得越狼狈越好。”

沮授一一记下，又问了一句：“主公，曹操那边，要不要遣使去说降？”

刘隽想了想，摇了摇头：“曹操不会降的。他这人，宁死也不肯低头。不过孤可以给他留条路——让马超压到新野北面之后，别把路堵死，留出往许都的通道。曹操见有路可跑，就不会拼命。他跑回许都，比死在荆州强。孤要他活着，活着回许都去整顿残兵。他整顿得再好，许都那地方也养不出第二个兖州了。”

诸葛亮在一旁听着，忽然问了一句：“殿下不打算现在打许都？”

“不打。”刘隽很干脆，“许都离邺城太近，打下来容易，可打下来之后呢？曹操在许都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孤若强攻，伤亡必大。不如让他自己待着，等孤把荆州消化了、把江东收拾了，许都就是孤嘴边的一块肉，什么时候吃都行。”

诸葛亮心中暗服。刘隽这人打仗，从来不算一城一地的得失，算的都是全局。

蔡瑁降后第三天，赵云率军进了襄阳。城门口没遇到什么抵抗，蔡瑁亲自出城递了印绶，赵云接过来，客气了一句“蔡将军识大体”，便让副将陪蔡瑁去馆驿歇息，自己带兵接管了城防。

进城之后，赵云第一件事是直奔州牧府，把刘琮请了出来。刘琮还是个半大孩子，被蔡瑁捏在手里当了几个月的傀儡，见赵云进来，吓得直往后缩。赵云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温声道：“公子别怕。燕王殿下说了，公子年幼，被蔡瑁蒙蔽，此事不怪公子。公子先随我去邺城住一阵子，书院里有的是同龄的伴读，比在襄阳好玩。”

刘琮将信将疑地跟着赵云出了州牧府，上了马车，往北去了。马良在城楼上看着马车走远，叹了口气，对身旁的向朗道：“巨达，咱们这位燕王殿下，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刘琮去了邺城，荆州刘氏就彻底断了根了。”

向朗笑了笑：“断了也好。不断，荆州永远安定不下来。季常，你也别感慨了。燕王给你的荆州别驾，你什么时候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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