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蔡瑁降（2/2）

马良拍了拍城垛：“明日就上任。事情多着呢——丈量田亩、清退豪强侵占的民田、给各郡学馆送书、安排荆州士子去邺城书院进修。燕王给我列了八件事，我看了都头疼。”

向朗道：“那我呢？”

“你？”马良看了他一眼，“燕王说了，向朗博学多识，先在荆州学馆当个学官，教两年书，再去邺城书院进修。等学出来了，另有重用。”

向朗哭笑不得：“这是把我当学生了？”

马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燕王自己都说了，他重用的人，不管年纪多大，都得先读书。你认了吧。”

襄阳安定之后，刘隽从邺城启程南下，亲临襄阳视察。他进城那天，襄阳百姓夹道围观，都想看看这位传说中扫平北方的燕王长什么样。刘隽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没穿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跟诸葛亮、典韦并辔而行，进了城直奔州牧府。

在州牧府里，马良把荆州各郡的户籍册、田亩册、水军编制册一一呈上。刘隽翻了几页，忽然问：“蒯越呢？他什么时候到？”

马良道：“蒯越在夷陵收拾水师，说三日内到襄阳见殿下。”

刘隽点了点头，又问：“刘琦呢？”

“刘琦在江夏，等殿下的诏书。他问……他问荆州牧的位子还作不作数。”

刘隽看了诸葛亮一眼，笑了：“作数。你派人去江夏，把诏书给他。不过跟他说清楚——荆州牧管民政，军政大事得跟赵云商量。他要是老老实实的，这个荆州牧能当到老。他要是动歪心思，孤随时换人。”

马良应下，自去安排。诸葛亮站在一旁，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殿下，荆州定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跟江东算算旧账了？”

刘隽站在州牧府的窗前，望着窗外襄阳城的街巷，街上有推车卖菜的、有挑担卖布的、有孩子在巷口追着玩，跟邺城的街巷没什么两样。他想起去年在寿春城头看雪时跟郭嘉说的那句话，笑了笑：“不急。先让百姓过两年安生日子。仗打完了，总得让人喘口气。”

诸葛亮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道：“殿下仁德。”

刘隽摆了摆手：“少来这套。孤不是仁德，孤是算账算得清楚。荆州刚拿下来，民心不稳。孤要是马上又打江东，荆州人就会觉得孤穷兵黩武，跟曹操没什么两样。先安民，再图远。让孙策在江东多蹦跶两年，蹦跶得越久，他内部的问题就越多。到时候孤不用打，他自己就撑不住了。”

诸葛亮听了，默默把“先安民，再图远”六个字记在了心里。

当晚，刘隽在襄阳州牧府设宴，荆州降将、各郡太守、水军将领悉数到场。蒯越也从夷陵赶来了，坐在席间，脸上虽然笑着，眼底却藏不住几分忐忑。刘隽举杯时特意看了他一眼，遥遥示意了一下，蒯越连忙起身举杯回敬，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宴散之后，诸葛亮跟着刘隽往馆驿走，路过襄阳城南那条街时，忽然看见街角有个茶棚，棚子亮脚步一顿，笑了。

刘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识？”

诸葛亮道：“臣的一个朋友开的。殿下，臣想告个假，明日来找他聊聊。”

刘隽看了看那茶棚，又看了看诸葛亮，忽然笑了：“去吧。替孤带句话——就说孤在襄阳，想请他喝杯茶。他若肯来，孤扫榻相迎。”

诸葛亮躬身应下，心里却想：庞统那家伙，怕是已经等不及要见刘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