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英国军情局的功劳 压制 俄国志愿军等(1/2)
唐宁街十号,首相私人书房。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地毯上。
咖啡的苦香在房间里浮动。格莱斯顿坐在书架旁的扶手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杯沿。对面沙发上的格兰维尔勋爵把瓷杯搁在膝头,保持着那种老派辉格贵族特有的松散坐姿。
两人正低声谈着阿富汗前线的补给问题,门外响起三声敲门。
“进来。”格莱斯顿首相没抬头。
走进来的是英国军事情报局首任局长亚瑟·惠特克上校。四十出头,身材瘦削,军装笔挺,深棕色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他手里夹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
“首相阁下,格兰维尔勋爵。”他微微颔首,“打扰了。”
“惠特克上校。”格莱斯顿首相放下杯子,“坐。什么事?”
惠特克上校没坐。他翻开文件夹,语调平稳:“首相阁下,大陆的线人发回了一批新报告。法奥边境的局势在恶化,不光是洛林。”
格莱斯顿的眉毛动了动。
“亚历山德里亚边区,跟北意大利接壤的地带,上周连续爆发了三起抗议。其中亚历山德里亚城内那次规模最大,大约两千人。诉求很杂,有喊着回归法国的,有举撒丁王国旗帜的,还有人要求意大利各邦国应当联合起来,包括要求被法国占据的帕尔马、摩德纳等邦国独立,然后建立一个泛意大利联盟,投靠奥地利帝国。”
“哈哈哈。这帮意大利人真有意思。”格兰维尔勋爵露出一丝笑容,“他们难道认为奥地利就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英国军事情报局惠特克上校继续翻了一页。
“洛林方面,南锡本月第三次出现大规模集会,规模在扩大。主要口号还是洛林回归法兰西,但也有几个小镇出现了新的口号,认为洛林地区遭受如此多的苦难,应当独立出来,成为独立的洛林共和国。”
格莱斯顿首相的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惠特克面前,拍了拍这位军官的肩膀。
“好,好极了。“他的语气近乎愉快,“乱起来好啊,惠特克上校。乱一点好。奥地利、法国、俄国之间的联盟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这些事情的连续爆发,表明法国与奥地利之间的裂痕已经越来越大,本来就是两只勉强合作的老虎,如果他们能互相撕咬起来,那....”
他扭头看了格兰维尔一眼,老勋爵微微点头。
“情报局搞得不错,”格莱斯顿转回来,“改编扩充是上月的事吧?”
“是的,首相阁下。上月十五日陆军情报处正式改编为军事情报局,人员扩充了一倍,目前中欧和巴尔干的网络也在重建中,但是有相当大的难度。”惠特克微微挺了挺腰杆,“承蒙首相给了充足的预算,才能铺开这个摊子。”
“值得。每一便士都值得。”格莱斯顿首相摆摆手。
短暂的沉默。
格兰维尔端起杯子,声音沙哑:“惠特克上校,那么帝国有办法让事态继续升级吗?”
他顿了顿。
“引发流血冲突。”
惠特克上校的表情没有变,但他握着文件夹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可以。”他说,语速比刚才慢了半拍,“不过,勋爵阁下,这恐怕要牺牲几名特工。奥地利军事情报局的实力超出我们预估。光这两周,我们在洛林、维也纳、威尼斯、都灵等地的网络已经折损了十几个人。他们的反间谍手段非常专业。”
格莱斯顿缓步踱回书架旁,背对着两人。
“不只是奥地利的地盘。”他说,“法国人在北意大利也占着一大片。佛罗伦萨、托斯卡纳。正如你之前报告过的法裔喊着要回归法兰西,同时,北意大利也在闹腾。”
“这样的话。法国占领的北意大利,让托斯卡纳人、摩德纳人等等也闹起来。邦国复兴,民族自决,什么旗号好用就举什么旗号。”
他压低了声音。
“法兰西本土也可以想想办法。真的实在不行,随意枪杀几位法兰西民众我想也足够了。够让巴黎舆论沸腾,够让拿破仑四世骑虎难下。”
惠特克上校沉默了几秒。
这差事不好干。这会导致自己手底下更多的特工暴露出来。但首相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明白了,首相阁下。”他合上文件夹,“我回去就安排。”
“去吧。“格莱斯顿首相点头。
惠特克向两人各行了个军礼,转身出了房间,门轻轻带上。
书房里又只剩两位老人。
格兰维尔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勉强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
“威廉,”他说,“你想把火烧到什么程度?”
格莱斯顿首相重新落座,双手交叠搁在腹前,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伦敦天际线。
“烧到维也纳和巴黎最好反目成仇,我想,帝国下一个盟友,就会从他们之中抉择出来。
而且沃尔斯利将军在阿富汗也需要时间,他刚刚攻下坎大哈,正撵着那位阿尤布汗到阿富汗北方,既然我们目前不能确定除了俄国到底是谁在支援阿富汗反英政府,那么两个都是嫌疑人。只要欧洲大陆这两头巨兽忙着彼此撕咬,我们就有余裕把阿富汗的事情办妥。”
“沃尔斯利上将警告俄军可能会干涉。”
格莱斯顿首相微微皱眉,“尽量不要发生英俄冲突。但是,这次的确是俄国人越界了。我们需要保证印度的安全,如果真的不可避免,告诉沃尔斯利,事情做的漂亮一些,大英帝国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
....
1887年10月。
南锡骚乱的消息传回维也纳后,帝国境内的德意志人社区一开始的反应也很激烈。
慕尼黑、维也纳、格拉茨、布拉格,各地日耳曼民族主义团体纷纷呼吁组织大规模集会,打出的旗号从“保卫洛林同胞”到“给法国人一个教训”不等。
有些激进的学生团体甚至开始在咖啡馆里散发传单,要求帝国政府对法国采取强硬立场,驱逐洛林的法裔居民。
而维也纳政府是在尽量压制德意志人的游行活动,开始少批准或者不批准游行活动。
关于游行,奥地利规定是必须要有报备批准才行,要不然就是非法,警察可以逮捕人。
这主要是一方面是上次被民意裹挟被迫进了普法战争,最后自己没捞到啥好处。
另外,维也纳的整体战略目标仍然是维持法国、奥地利、俄国三国神圣盟约的有效存续。
这个同盟是压制英国全球霸权的基石,是保障帝国在欧洲和海外利益的屏障,是欧陆和平的框架。
如果法奥之间的民族主义冲突把法奥关系彻底撕裂,最终得益的只有伦敦。
因此,当内政大臣塔菲伯爵和内务大臣雷纳大公在十月初被召入霍夫堡宫觐见时,弗朗茨重申了法令。
奥地利帝国关于公众集会的法律规定:任何超过五十人的公众集会,必须提前四十八小时向当地警察机关报备并获得批准,未经批准的集会即为非法,参与者可被当场逮捕。
这条法律在平时执行得相对宽松,警察对于小规模的、和平的聚集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可不是平时。
“依法办事。”弗朗茨·约瑟夫看着两位大臣,“所有犯法者,不论其种族如何,一律逮捕,移交法庭审判。他们闹多少,我们抓多少。”
“是,陛下。”
塔菲伯爵和雷纳大公领命而去。
...
圣彼得堡。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这些天的心情可以用“喜忧参半”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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