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的法则（2/2）

或者说，他不敢去看。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忍不住去想：这个正在心疼自己的女孩，她的心疼是真实的吗？还是说，这也是设定的一部分？

自己创造酥妲己的时候，赋予了她对自己的绝对忠诚，赋予了她以自己悲喜为悲喜的情感回路。

酥妲己会因为他的痛苦而痛苦，因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一切看似深情，本质上不过是一串精妙的代码。

那苏子衿呢？

如果原初时间线的自己真的拥有了所谓的法则创造能力，那他当然可以创造出比酥妲己更完美的存在。

一个有着独立人格、会思考、会成长、会爱上自己的存在。

可那又如何？

再完美的设定，终究是设定。

他为她量身定制了一个完整的灵魂，包括那句......

我喜欢你。

原来这就是自己能力的代价么。

还真是......可怕啊。

“呵。”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苏子衿的心跟着沉了下去。

“所以到头来......”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我连她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什么都不知道......是为了让我在毁灭世界之前心甘情愿去死？还是说，她本身就是一个开关，一个用来触发某种机制的工具？”

“沈大文豪！”苏子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对沈默言说话，以至于沈默言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终于转过头看向对方。

然后他便愣住了。

苏子衿的眼眶红透，泪水蓄满，却死命咬着嘴唇不让它落下来。

她在哭，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却没有委屈与埋怨。

只有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光芒。

“你说完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却也努力让话语吐字清晰，“你说完了的话，听听我想说的，可以吗？”

沈默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我不懂什么法则，不懂什么创造，也不懂什么最初时间线最后时间线。”苏子衿深吸一口气，泪珠终于滚落下来，“我只知道一件事......你现在很难过。”

“你觉得我的感情是假的，是被人写好的剧本。”

“但是沈大文豪，你有没有想过......”

她伸出手，指尖用力地点上沈默言的胸口。

“你曾经跟我说过，你的能力会根据现实而产生修正，就像尸解佛一样，当一个角色被创造出来......她就已然是一个鲜活的存在！”

的确，自己在一开始的记忆中是没有情感的。

可之后呢？

自己能回忆起曾经的情感！

当自己困在轮回的夹缝中处在崩溃边缘被他拉回时。

当他用那种无奈又纵容的语气喊自己苏大小姐时......

那种从心头诞生的悸动，是绝对不可能被创造出来的！

“脸红是真的，心跳是真的，想靠近你又怕打扰你、想帮你又怕拖你后腿的纠结......这些记忆不是假的！”

“我选择相信你，选择跟着你，选择把所有赌注押在你身上......这些选择是我自己做的！”

她收回手，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扬起一个笑容。

就像此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自然而纯粹。

“苏子衿喜欢沈默言。”

“不管是经历多少个时间线，只要我还能思考，还能选择，我就一定会喜欢你。”

“这不是设定。”

“这是......”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这就是，我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