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凡间历练138（1/2）

他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红丝，一进门先快步走到榻边，先看昏睡的羽殇辰。

“方才寒毒小发作过一回，靠厚被褥压下去了，没有高热。”谢奕凰轻声开口。

老医者伸手搭上羽殇辰腕脉，细细揣摩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

“寒毒闹腾了一阵，又暂时蛰伏回去。外伤的纱布没有大量渗血，新生皮肉生长得慢，好在没有溃烂化脓，已是万幸。”

说完，他转身，指尖搭上谢奕凰的手腕，老者眉头当即又拧起来。

“姑娘，你的脉气又虚降一截。方才思虑寨中孩童的事，又耗心神了是不是？”老医者语气带着几分苦口婆心，“老朽知道你心善，见不得孩童夭折。可你的身子，腹中孩儿，已经耗不起反复心绪起伏。今日尚且稳住，若是再来两三回，八个月都未必撑得到。”

“我明白。”谢奕凰淡淡应声，没有过多辩解。

有些共情，不是想斩断，便能立刻斩断。

老医者给羽殇辰换上新的外敷草药，更换纱布，又把今夜的汤药温好，放在榻边，等着他什么时候苏醒过来可以服用。做完一应琐事，老者搬来矮凳，照旧在屋内外间守夜。

夜色越来越深，寨中的喧嚣慢慢沉寂，只剩下零星断断续续的咳嗽，随风飘来。

又过约莫一个时辰，羽殇辰睫毛轻轻颤动，再一次缓缓睁开眼睛。

这一回苏醒，比上一次神智清晰不少，只是浑身依旧脱力，稍微转动眼珠，都要耗费气力。他第一眼看向身侧的谢奕凰，察觉到她眉宇间散不去的淡淡沉郁。

“村寨那边，孩童的事……我隐约听见外面有动静。”他嗓音依旧沙哑干涩。

谢奕凰微微颔首，没有隐瞒：“救回一个，还有一个，没能熬过。”

羽殇辰沉默下来，目光望向糊着薄纸的窗，窗外是无边寒夜，风雪又开始细细扬扬落下来。

“凡世便是如此。纵然良方在手，缺药、缺粮、身子亏空，处处都是拦路的坎。”他缓缓开口，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试炼要我们体会的，不只是万众一心击退兽潮的激昂，更是这种拼尽全力，依旧留不住性命的无力。”

他顿了顿，伸手，费力地挪过去，握住谢奕凰微凉的手。

“裂隙的烙印只是权宜之计，域外窥探之物还在暗处窥伺。我们的孩子，越早安稳在母腹养足根基，往后活下去的底气才越足。你若是把自己神魂耗竭，才是真正得不偿失。”

谢奕凰靠在枕褥上，望着昏黄油灯映照下他苍白的面容。

道理千回百转，她全都懂。只是心，终究不是冰冷的法则。

“我会收敛心神。”她轻轻应声，“只是偶尔听见，难免心绪难平。”

就在二人低声说话的间隙，远处群山幽谷的方向，隔着重重风雪，一缕极淡极淡的幽黑气息，如同游丝一般，一闪而逝。

那道被本源烙印锁死的裂隙残痕，在夜色之中，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瞬。

崖顶，白羽巨兽猛地抬起头颅，琥珀色的双目骤然看向幽谷深处。巨大翎羽微微炸开，一层淡淡的白光再度笼罩谷口，将那一缕偷偷钻出来的幽黑细丝，瞬间碾灭在山谷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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